第13章 这届考官,专坑老实人!(1/2)

晨光斜照在三中锈迹斑驳的铜铃上,风吹过,铃声细碎如砂纸磨骨,在空荡的校门前来回弹跳。沈夜站在台阶上,指尖划过手机屏幕——冷光映得他眼尾泛青,倒计时跳到71:58:32时,他才后知后觉地摸出那张被汗浸软的线索卡。纸页边缘已被他捏出层层褶皱,笔尖划过“错题=漏洞”四个字时,右手背的断铅笔疤痕猛地一烫,像有人隔着皮肤攥住他的腕骨,指节咯咯作响。

“陈砚秋要的不是人命,是‘完美答卷’。”他对着空气呢喃,喉结滚动,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吞没。上周被红绸割喉的灼痛仍残留在后颈,皮肤下仿佛还缠着那股湿冷的触感,可此刻他眼里却烧着兴奋的火苗——就像以前拆解硬核剧本杀时,终于摸到关键线索的那种痒意,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头顶。

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,蓝光从投影幕布上漫出来,把墙面染成一片死灰。冷风拂过后颈,激起一阵战栗,那股熟悉的粉笔灰味不知何时混了进来,干涩而呛人,像是考试前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气息。沈夜把“成绩墙”照片调到最大,红笔在投影上划出的弧线比他心跳还快:“高三(7)班、(9)班、(12)班……死亡时间全卡在模拟考后48小时。”他调出死亡统计表,七所标红星的学校名字刚一重合,后颈突然窜起一股凉意——三年前的今天,第一起“坠楼意外”见报。

“沈老板!”

玻璃门被撞开的瞬间,沈夜已经抄起桌角的防狼喷雾。看清来人是许安然,他又迅速把喷雾塞进抽屉,动作自然得像在收剧本杀道具。19岁的女孩头发乱成鸟窝,校服领口还沾着早餐的豆浆渍,她扶着桌沿喘气,手机屏幕亮得刺眼,映在瞳孔里像一团晃动的白光:“我、我凌晨三点突然醒了,手机在床头自己拍照……”照片里,教学楼七班的窗帘被风掀起一角,穿旗袍的女人侧着脸,镜片反着冷光,红笔尖正滴下血珠,在地面晕开个“d”的形状。

“李昭托梦了。”许安然突然抓住沈夜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,指尖冰凉颤抖,“他说‘别信标准答案’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……是不是他在告诉我什么?”

沈夜没抽回手。他盯着照片里女人旗袍的盘扣——和昨晚陈砚秋从血水里浮出来时,盘扣的位置分毫不差。右手背的断铅笔纹路开始发烫,他想起李昭消散前说的“答完最后一题”,突然明白那不是道谢,是传递规则。

“你昨晚无意识拍照,是因为陈砚秋的规则在影响活人的感官。”他缓缓抽出手腕,掌心留下五道月牙形指甲印。沉默两秒,忽然冷笑一声:“原来如此。”转身走向书架时脚步加重,像是要把地板踩穿。他抽出那本边角卷曲的《都市怪谈案例集》——三个月前还当它是猎奇读物,现在却成了救命指南——翻到“残念具象化”章节,“残魂托梦,说明李昭的执念没被完全‘批改’。他说‘别信标准答案’……”

话音未落,沈夜的右手突然抽搐。他猛地举起手——断铅笔纹路正随着心跳起伏,像有根无形的笔在皮肤下写字。他想起在七班教室时,故意写错“申诉编号”后教室的震颤,又想起李昭校服上未干的血渍。

“验证一下。”

他扯下店门口的“闭店”木牌,三两下把桌椅摆成七班教室的布局:黑板擦得发亮,反射出惨白的光;墙上贴满模拟考倒计时,红字像凝固的血;连窗台上的多肉都换成了七班同款。当他写下“2023年高考数学压轴题”时,空调突然发出嗡鸣,冷风里裹着若有若无的粉笔灰味,鼻腔一阵发痒。

“解:设椭圆方程为x2\/a2+y2\/b2=1……”他故意漏掉“ab>0”的条件,右手背的灼痛瞬间加剧,像被红笔重重画了道叉,皮肤下的血管突突跳动。

他听见头顶传来纸张摩擦声,抬头时,黑板上方竟浮现出一行血字:“条件缺失,扣3分。”墨迹未干,腥气扑鼻。

“来了。”他喉结动了动,在“椭圆方程”后补上“a=2b”——这是明显错误的设定。右手的震颤变成刺痛,他甚至能听见陈砚秋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:“逻辑断裂,步骤无效。”

“错。”沈夜突然笑了,指尖重重敲在错误的步骤上,“原来‘错’本身就是钥匙。陈砚秋的规则闭环需要‘正确’来维持,可只要我们动摇对标准答案的信仰,她的评分体系就会崩塌……”

许安然的手机在桌上震动,她扫了眼屏幕,脸色瞬间煞白:“校讯通通知,今晚十点有高三加课……”

沈夜抓起椅背上的外套,右手指节的断铅笔纹路此刻烫得惊人。他拉开抽屉,取出提前准备的隐形墨水笔、防蓝光眼镜,最后摸出一副沾着粉笔灰的白手套——那是从七班讲台上顺来的。

“你留在店里。”他把《怪谈案例集》翻到“规则类诡异弱点”页,推到许安然面前,“如果我十二点前没消息,就把这些照片发给市图书馆的苏清影,她知道怎么处理。”

许安然抓住他衣角:“你要去七班?”

“去给陈老师‘交卷’。”沈夜扯了扯嘴角,转身时外套下摆扫过桌角,掉出一张被揉皱的线索卡。许安然捡起来,看见背面用红笔写着:“当所有考生都答错时,谁来批改试卷?”

钟表指向九点四十五分。

沈夜站在三中教学楼后巷,仰头望着七班教室的窗户——窗帘已经拉上,缝隙里漏出暗红的光,像有人在里面批改作业。晚风掀起他的衣角,带着潮湿的霉味,他摸了摸右耳的耳机,里面循环播放着李昭生前最爱的英语听力;又碰了碰口袋里的隐形墨水笔,笔杆上刻着“bug009”。

十点整的钟声从远处传来时,沈夜戴上白手套,朝教学楼阴影里走去。这一次,他的影子没有跟上来。

沈夜踉跄着退到走廊转角,后背重重撞在斑驳的墙面上。他剧烈喘息着,右手背的断铅笔纹路还在发烫,像被塞进了块烧红的炭。刚才那一下把纸飞机拍进符文节点时,他能清晰感觉到皮肤下的血管在跳动——那是“残响”在超负荷运转,上回被红绸割喉时凝聚的“轨迹视者”能力,此刻正沿着神经线往指尖窜着电流。

七班教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闭合,门缝里渗出的黑雾像被抽干的墨汁,转瞬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,确认没有猩红批改线再劈下来,才缓缓蹲下,从外套内袋摸出一包薄荷糖。糖纸窸窣作响,凉味窜进鼻腔,刺得太阳穴一跳。就在这一瞬,他终于有精力去听刚才陈砚秋最后的嘶吼——“统考即将开始……你们都是待批的答卷”。

“统考?”他把糖块咬得咔嚓响,喉间溢出低笑,“合着这老教师的执念还升级成教育系统了?”手机在裤袋里震动,他摸出来的瞬间,屏幕冷光刺得瞳孔收缩。

七所标红星的学校图标正在地图上闪烁,最亮的那个是市一中,坐标旁边跳动着倒计时:00:59:57。

“午夜入场。”他念出屏幕上的字,拇指摩挲着手机壳边缘的划痕——那是上回被吊死鬼拽下楼时磕的。

李昭消散前说的“别信标准答案”突然在耳边响起,他想起刚才纸飞机撞碎符文时,那些学生残念脸上的泪。

原来陈砚秋所谓的“完美答卷”,根本不是分数,是把活人变成没有灵魂的标准答案模板。
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。

沈夜瞬间弹起,后背紧贴墙面,防狼喷雾已经攥在掌心。但那脚步声太轻,像踩在棉花上——是许安然?不,她被他留在店里了。

他屏住呼吸,看着阴影里走出一个穿校服的身影。那孩子的脸白得透光,校服领口沾着干涸的血渍,正是李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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