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现在轮到我来定规矩(1/2)

三天前的暴雨夜里,沈夜跪在北郊第七公墓的碑林间,听着老校书人最后一声咳嗽沉入泥土。那人临终前攥着他手腕,掌心贴着一块冰凉的青铜:“他们烧了六代人的名单……只剩这一枚印,还能证明‘律司’不是传说。”

雨水冲刷着火漆封口的牛皮纸袋,里面静静躺着十七个名字——和一枚刻着“律司”二字的残破印章。

晨光漫过夜幕剧本杀的玻璃门时,沈夜正用裁纸刀挑开门缝里塞着的牛皮纸包裹。

纸页摩擦声惊得柜台上的招财猫晃了晃爪子,他却盯着包裹封口处那枚褪色的字火漆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是老校书人特有的标记,上回收到他的消息,还是三个月前那本缺了最后三页的《守默会密档钞本》。

泛黄名录复印件摊开在柜台上时,沈夜的指节微微发紧。“历任律司候选名录”七个魏碑体字在晨光里泛着冷意,他逐行扫过,秦九章的名字像根细针扎进视网膜——“失踪,承继失败”六个小字旁,墨色晕开的痕迹还带着潮气,显然是刚补写的。

再往下数,十七个名字的生卒年都停在二十九岁或三十岁,最短的那个,死亡日期距承继仪式仅隔三天。

“妈,你当年是不是也接到过这份名单?”他摸出支檀香插在檀木匣前,青烟在名录上方扭成细蛇。

檀木匣里是母亲留下的旧伞,伞骨内侧的云雷纹昨夜在雷达站的月光下显过形,此刻隔着木盖,他仍能摸到那些纹路在皮肤下跳动,像某种被唤醒的脉搏。

窗外突然落下雨点,玻璃上的水痕歪歪扭扭,倒像是对他的问题做了回应。

沈夜低头看向备注栏,“近十年监测到最强残响波动源:沈某,夜幕剧本杀店主”的字迹比其他部分更浓,墨迹里浸着某种刻意的谨慎。

他扯了扯嘴角,指尖敲了敲“沈某”二字——老校书人到底还是不敢写全名,可这又有什么用?

守默会的卫星定位仪早就把他的心跳频率锁进数据库了。

电脑开机的提示音打断了思绪。

他点开邮箱,“守默会东南分局”的警告短信还躺在草稿箱里,发件人后缀是加密的“∮Ω”符号,像条吐信的蛇。

沈夜调出伪造的《油纸伞净化流程记录》,鼠标悬在“上传”键上停顿两秒,又切出个隐藏窗口——那串经过编码的共振频谱图就藏在检测数据的谐波里,是“止钟密语”的简化版,每个波峰都卡在守默会监测系统的敏感频段。

“既然你们爱查,那就查个够。”他按下发送键时,窗外的雨突然大了,豆大的雨点砸在遮阳棚上,噼啪作响,震得耳膜发麻,像极了上个月在暴雨中溺亡时,水浪拍打耳膜的声音。

那时“溺亡者”残响刚成型,现在它正伏在他脊椎骨间,用潮湿的触感提醒着:该去会会老对手了。

午后的钟楼遗址飘着雨雾。

沈夜踩着青石板碎渣往里走,胶鞋碾过青苔发出湿滑的“吱呀”声,在空荡的废墟里格外清晰,每一步都激起细微回音,仿佛整座遗址正在呼吸。

莫玄音盘坐在半面残墙上,银白长发沾着雨珠,腰间玉槌的流苏被风掀起又落下,倒像是在替他数着步数。

三名静默侍立在他左右,灰布下的躯体不再摇晃,像三尊被雨水浇透的石像,连呼吸都凝滞在雾气之中。

“你不必再来。”盲者的声音混着雨声,低哑如锈铁摩擦,“律司早已断代,印信不过是个象征。”

沈夜摸出律司印,青铜在雨里泛着暗哑的光。“不,它是钥匙。”他转动印章,雨水顺着刻痕流进“律司”二字的凹处,指尖传来金属与水流交织的微凉触感,“一把能打开你们锁了几百年的档案库的钥匙。

你们怕残响扰乱时间,可曾想过,真正让历史断层的,是你们一次次的‘净律’?

每一次抹除,都在撕裂因果。”

雨势突然小了,细密如针脚,敲在残垣断壁上竟有了节奏,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节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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