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该掀桌子了(2/2)
中间那个侍者抬起手臂,骨节分明的手解开臂上布条,露出一枚刻满符文的小铜铃。
铜铃被指尖轻轻一弹,发出的不是声音,而是某种震波——沈夜的耳膜微微发疼,那是次声波的触感,像有无形的手指探入颅骨深处搅动。
地面裂开蛛网纹,铜铃震波扫过墙面,三道爪痕深深嵌入石砖——那是它最后挣扎的痕迹。
门外的脚步声顿住了。
金属摩擦声先是迟疑,接着逐渐远去,像被按下倒退键的留声机。
沈夜盯着静默侍的灰布帽檐,能看见帽下若隐若现的白发——和莫玄音的一样。
“你们………”他开口,又立刻闭紧嘴。
静默侍的头微微转动,像是在回应他的目光。
他突然明白,这些被布裹住的存在,早已不是守默会的工具。
律司印在他心口发烫,那是十七先驱的意志在共鸣,而静默侍,认他做了新的引路人。
“咔”。
手机闪光灯亮起又熄灭,沈夜迅速将残卷关键页拍进加密芯片。
桌底暗格在指尖下凹陷,一张泛黄名单滑出来,墨迹在闪光灯下泛着青光:“沈氏,讳未知,女,殁于乙巳年七月初七,因私传止钟密语,列为叛逆。”
他的手指在名单上发抖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掌心残留着血珠干涸后的黏涩感。
母亲的名字,终于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他面前。
不是失败者,不是被遗忘的小人物,是为了“止钟”而被污名化的牺牲者。
守默会的黑幕在眼前撕开一道口子,漏出的光刺得他眼眶发酸。
“律令所至,万籁归寂。”他抬头看向墙上铭文,冷笑从喉间溢出,“现在该换我写条文了。”
最后一眼扫过铁桌,他将名单和残卷照片收好,转身穿过暗门。
走廊里的应急灯还在频闪,静默侍跟在他身后,像三道移动的阴影。
通风口漏进的风里有了秋凉,拂过耳际时带着枯叶的气息;他摸了摸心口的律司印,玉质里的轮廓比任何时候都清晰,温润中透着灼热。
当他钻出排水管道时,东边的天刚泛起鱼肚白。
废弃公交站台的长椅落满梧桐叶,他坐下时,叶片发出细碎的响声,脆而空灵,像谁在低语。
加密芯片在口袋里硌着大腿,母亲的名字还在视网膜上灼烧。
远处传来晨跑者的脚步声,踩在落叶上沙沙作响,他低头翻开手机,相册里的照片泛着冷光——那是他和整个守默会对抗的第一把刀。
风卷着叶尖扫过他的鞋尖,他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空,轻声说:“该掀桌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