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谐频觉醒(2/2)
他调出副歌段落的傅里叶变换图谱,锁定一段被掩埋在高频噪声下的周期性脉冲。“这不是杂音……是编码过的求救信号。”
经过相位校正与滤波重构,一段破碎的人声缓缓浮现:“娘亲,阿阮疼……”声音低沉而遥远,仿佛从深渊中传来。“原来如此。”沈夜面沉似水,扯了扯领口,冷哼从喉间发出,“别人惧它入耳,我偏要将它剖开看个究竟。”他手指如飞,迅速敲击键盘,将捕捉到的求救声标注为新模块,频率条在屏幕上拉出醒目的红线,“便称你为‘回应模组’。”深夜的 11:00,傍晚的店铺弥漫着速溶咖啡的苦涩香气,杯底沉淀着未完全溶解的颗粒。
沈夜把纸扎人“阿七”摆在共鸣回廊中央时,七枚残响芯片突然同时轻震,掌心传来蜂鸣般的麻意。
他看着光点依次亮起,像七颗被串起来的星子,最前端的“静默者”芯片上,竟凝出个虚虚的手掌轮廓,指尖正对着他右手指节的印章——皮肤之下仿佛有电流轻轻描摹那道裂痕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蹲下身,与“静默者”平视,“在学我?”
芯片的蓝光忽明忽暗,像在点头,空气中泛起一丝极低频的共振,耳骨微微发痒。
沈夜面无表情,眼神冷冽,手指轻叩“静默者”的表面,缓声道:“昔日,是你们伴我赴死,而今——可否助我求生?”话甫出口,七枚芯片齐声嗡鸣,光晕闪烁之际,他仿若听到无数个自己的声音交叠着应道:“可。”“如此甚好,”他霍然起身,将“阿七”的纸袖抚平,指尖摩挲着纸面,触感粗糙,“下回动武,为我奏响一段 bgm。”凌晨 2:47,深夜十一点,店铺的霓虹灯牌在窗外投射出猩红的暗影,宛如一道凝结的血痕。
沈夜整理完今日实验日志时,耳边突然飘来段哼唱。
不是设备的电流声,不是幻听,那旋律像沾了晨露的蛛丝,轻轻缠上他的耳骨——是净化版的《津门葬女调》,但多了段尾声,温柔得像母亲拍哄婴儿的歌谣,气息若有若无,仿佛有人贴着耳廓低语。
他猛地起身,终端屏幕上的数据流正疯狂翻涌。
七枚残响芯片的温度监测条全红,光晕交织成网,隐约能听见细碎的低语,像在商量什么大事,声波在颅骨内侧激起微小的震颤。
手机震动时,他几乎是扑过去抓起的。
陈默的消息跳出来:“你给的‘回应模组’……我在背景里抓到了第八段谐波,频率跟你的脑波……重叠了73%。”
沈夜盯着掌心,七颗光点不知何时凝实成半透明的星子,在皮肤下明明灭灭,每一次闪烁都带来一阵温热的酥麻。
他轻轻握拳,星子的光从指缝漏出来,照在“回应模组”的文档上,字迹在光影中微微扭曲。
“看来,”他对着空荡的店铺轻声道,“我不是一个人在唱。”
窗外,第一缕阳光漫过街角时,一朵白菊正从砖缝里钻出来,花瓣上还沾着夜露,折射出微弱的虹彩。
沈夜看了眼腕表,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他起身走向储藏室,地上隔音棉的包装纸被踩得沙沙作响。当他小心抱出老唱片机时,金属外壳还带着未散的冷意,指尖不经意触到转盘边缘的刻痕 —— 那是阿阮的名字缩写,在昏暗中隐约可见。
苏清影的房门忽然传来轻响,他脚步一顿,默默摸出钥匙,轻轻转动锁孔。锁舌扣合的刹那,屋内飘来一声模糊的 “夜……”,他却只是将怀里的隔音棉又裹紧了些。
“再睡会儿。” 他对着门板轻声说道,声音轻得仿佛怕惊醒空气里的尘埃,“等天亮了…… 我会把她的声音还回去。”
回到储藏室,他再次抱出那台尘封的老唱片机。这从来不是普通的设备,而是一场跨越时光的约定 —— 当年阿阮曾说:“若有一天你能听懂我的歌,就让它再响一次。”
老唱片机的指针在月光下泛着微光,他按下播放键的瞬间,空气里忽然浮动起若有若无的骨笛声,轻柔又坚定,像有人在耳畔低语:“该我们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