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红枪饮血破联营 精骑踏尸奏凯歌(2/2)

地上到处都是尸体,有穿着兽皮的风隼部落武士,有身着锦缎的赵家随从,还有被踩踏而死的牛羊。

横七竖八,层层叠叠,鲜血汇成小溪,在冻土上蜿蜒流淌,殷红刺目。

秦怀谷勒住“蹄踏燕”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片修罗场。

他身上的道袍滴血不染,与周围形成了鲜明对比,丈二红枪斜指地面,枪尖滴落的血珠砸在地上,溅起微小的血花。
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刚才那场惨烈的厮杀只是一场幻觉,但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眼中尚未褪去的血丝,却暴露了他内心的激荡。

“长史!”李仲文提着滴血的横刀走了过来,他的刀疤被鲜血浸染,更添几分凶悍。

“营地已经肃清,风隼部落的人一个没跑掉,赵家车队的人也全部解决了,没有活口。”

秦怀谷微微点头,目光扫过战场:“清点一下伤亡。”

“是!”李仲文立刻转身吩咐下去。

很快,伤亡数字便报了上来。

五百九十九名精骑,十人身受重伤,已无法再战,六十人轻伤,其余皆安然无恙。

这个结果,对于一场突袭战来说,已是相当理想。

秦怀谷翻身下马,走到一名重伤的士兵身边。

士兵左腿被弯刀劈开,白骨外露,鲜血还在不断涌出,但他却紧咬着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秦怀谷。

“忍着点。”秦怀谷声音柔和了些许,从怀中取出金疮药,小心翼翼地撒在伤口上,然后撕下自己的战袍,紧紧地包扎好。

那士兵眼中泛起泪光,嘶哑着说道:“谢……谢谢长史……”

秦怀谷拍了拍他的肩膀,站起身,目光投向远处的山峦。

句注山的风依旧在吹,只是此刻,风中除了血腥气,似乎还多了一丝复仇的快意。

平阳公主遇袭之事,终于有了一个了断。

赵家与风隼部落勾结,如今人赃并获,待会儿搜到联络书信,赵氏也可以连根拔起了。

李仲文走到秦怀谷身边,看着满地的尸体,有些感慨地说道:“长史,这一仗打得漂亮,只是……未免太过惨烈了些。”

秦怀谷沉默片刻,缓缓说道:“江湖路,沙场血,本就没有仁慈可言。

对敌人的仁慈,便是对自己弟兄的残忍。他们敢动公主,便该想到有今日的下场。”

将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,轻伤的士兵互相包扎伤口,重伤的则被小心翼翼地抬到相对完好的帐篷里休息。

有人开始清理战场,将尸体集中起来,准备焚烧,以免引发瘟疫。

秦怀谷走到那列赵家车队旁,翻身登上一辆马车。

车厢内装饰奢华,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,角落里放着几个精致的锦盒。

他打开一个锦盒,里面竟是满满一盒珍珠,颗颗圆润饱满,色泽莹润。

另一个锦盒里则放着几锭金条,沉甸甸的,闪着诱人的光泽。

“果然是笔大买卖。”秦怀谷冷笑一声,将锦盒合上。

这些财物,恐怕就是赵家勾结风隼部落的报酬,只是他们没想到,最终会落得如此下场。

他跳下马车,目光再次投向远方。朝阳已经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句注山的峰峦上,驱散了最后的寒意。

但秦怀谷知道,这阳光之下,依旧潜藏着无数暗流,江湖恩怨,朝堂争斗,绝不会因为一场胜利而停歇。

他握紧了手中的红枪,枪身的暖意透过掌心传来,让他更加清醒。

前路漫漫,刀光剑影,他能做的,便是握紧手中的枪,守护心中的道义,踏平一切荆棘。

营地外,“蹄踏燕”不安地嘶鸣着,似乎在催促主人踏上新的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