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怀谷教授外科战地医, 传医理初建军医营(2/2)
“怀谷这些想法,倒与你伯父当年有些相似,却又多了几分灵动。”柴邵笑道,“秦二哥有你这样的侄子,真是后继有人。”
秦怀谷谦和一笑:“世叔过誉,小侄不过是拾人牙慧,结合关内实际稍作改动罢了。”
他心中清楚,这些想法既有张松溪的谋略影子,也融入了现代军事防御的理念,在这个时代确属新奇。
后院里,三个孩子的情谊也日渐深厚。
柴哲威沉稳如父,柴令武活泼似母,秦怀翊则内敛聪慧,三人时而在院中练武,时而围坐听秦夫人讲古,时而偷偷溜去医馆看女兵们练习包扎,日子过得飞快。
离别的那日终究还是到了。
柴邵将两个儿子叫到跟前,叮嘱道:“你们留在这里陪伴母亲,要听秦伯母与怀翊哥哥的话,不可顽皮。”
“知道了,父亲。”柴哲威懂事地应道,柴令武却拉着父亲的衣袖,眼眶红红的:“父亲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待爹爹料理完军务,便来看你们与母亲。”
柴邵摸了摸小儿子的头,眼中满是不舍。
他又向秦夫人辞行,再三感谢她照拂两个孩子。
最后,柴邵来到殿内,与平阳公主告别。
殿内寂静,只有两人低声交谈的声音。
“此去路途遥远,万事小心。”
平阳公主握着他的手,语气中带着牵挂。
“你也是,好好养伤,等我回来。”柴邵将一枚玉佩放在她掌心。
“这是我在并州求得的平安符,你带着。”
平阳公主点头,目送他转身离去。
殿外,秦怀谷已备好车马,亲卫们整齐列队,只待启程。
柴邵翻身上马,最后回望了一眼中军大帐的方向,随即策马扬鞭,带着亲卫们浩浩荡荡地驶出苇泽关,尘土飞扬中,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。
柴邵走后,秦怀谷将更多精力投入到军医营的建设中。
他根据现代军队的编制,将军医营分为诊疗组、护理组与药材组:诊疗组由刘、陈医官带领,负责诊治伤员、施行手术;
护理组由女兵组成,负责换药、喂药、清洁伤口、照看病患;药材组则专门负责药材的炮制、储存与分发。
为了让军医们更直观地学习,他绘制了详细的人体解剖图,标注出骨骼、血管、脏腑的位置,甚至用陶土捏制了简易的人体模型,讲解箭头、刀剑可能造成的损伤。
“你们看,”他指着模型左胸的位置,“此处靠近心脉,若箭头射入,需从侧面开刀,避开主血管,动作要快、准、稳,稍有偏差便是性命之忧。”
刘医官拿着模型反复查看,感叹道:“长史这法子真是巧妙,以往只知依经验用药,如今见了这模型,才知皮肉之下竟是这般景象。”
陈医官也道:“那日为公主取箭,若不是长史标注清楚位置,我等断不敢下手。”
秦怀谷又教她们制作简易的担架、止血带与消毒工具,讲解如何在战场上快速判断伤势、如何搬运伤员才能避免二次伤害。
“战场急救,分秒必争,”他对女兵们道,“你们不仅要会包扎伤口,还要学会观察伤员的呼吸、脉搏,若遇心跳微弱者,可用按压胸口之法急救。”
说着,他亲自示范胸外按压的动作,讲解力度与频率。
女兵们学得认真,很快便将这些知识运用到实践中。
一次,一队巡逻的士兵遭遇小股突厥残兵,带回三名伤员,其中一人被刀砍中腹部,肠子外露,情况危急。
刘医官按照秦怀谷所教,先用煮沸的棉布清理伤口,再小心地将肠子推回腹腔,然后分层缝合,最后敷上止血生肌的药膏。
三天后,那名士兵竟奇迹般地退烧了,伤口也开始愈合。消息传开,全军上下无不惊叹,对军医营的医术愈发信服。
秦怀翊与柴氏兄弟也常来医营帮忙。
他们学着辨认药材,帮女兵们研磨药粉,孩子们清亮的嗓音,总能给病榻上的人带来一丝慰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