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公主伤势较“棘手”,大胆任用接重托(2/2)

她话未说尽,但意思已然明了,关内存在内奸的可能性,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。

正在此时,秦怀谷想起了什么,从怀中取出一封保存完好的书信,双手呈上:“公主,这是淮阳王的亲笔推荐信,秦某此行,本是前来投效。”

李秀宁有些吃力地接过信件,展开细读。

信纸上是堂弟李道玄豪放而不失章法的笔迹。

读着读着,她的目光在几行字上凝固了,呼吸都为之一滞:

“……叔宝将军之侄怀谷,文武兼备,…于洛阳,一人一骑,斩王世充之精骑百余,破城门而出…

于破庙救弟一命,弟与之夜谈,觉其不仅武艺高强,于治政、军略亦有独到见解。

常能切中时弊,弟观其才,足堪出将入相…

知平阳姐姐处正值用人之际,尤缺精于内政之士,恰秦大哥欲往苇泽关,特此力荐,望姐姐善用之…”

“出将入相”四字,如同重锤,敲在李秀宁心上。

她深知李道玄眼界极高,常年与二弟待在一起,受到熏陶,能得他如此评价者,世间罕有。

联想到方才秦怀谷于万军之中显现的惊人武力、起死回生的精妙医术、临阵指挥的从容气度,以及此刻对突厥人动向的精准分析……此人确是人中龙凤,才堪大用!

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中成型,无比清晰而坚定。

眼下苇泽关内忧外患,正值存亡之秋,自己又身受重伤,亟需一位能稳定大局、足以服众之人。

此人,非秦怀谷莫属!

她强提一口气,勉力坐直身躯,脸上虽无血色,但威仪不减。

自怀中取出一枚玄铁打造的令牌,上刻“平阳”二字,周边饰以凤纹,正是她身份的象征,亦是她调兵遣、任命将吏的信物。

“众将听令!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,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位将士耳中。

所有人,包括那些正在包扎伤口的士兵,都立刻停止了动作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。

李秀宁手持令牌,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秦怀谷身上,一字一句,郑重宣告:

“自今日起,秦怀谷先生,便是我苇泽关长史,总揽关内一切军政要务!

在本宫伤愈之前,苇泽关上下,包括本宫亲卫,皆须听从秦长史号令,见其如见本宫!违令者,军法从事!”

此言一出,满场皆惊。

长史之位,权柄极重,可谓苇泽关文官之首,更遑论公主竟赋予其总揽军政、代行职权之责!

然而,回想起方才秦怀谷如神兵天降般拯救全军于覆灭,展现出的绝世武功与起死回生的医术,以及公主重伤之下做出的决断,无人敢提出异议。

短暂的寂静后,在场所有将士,无论官职高低,伤重与否,皆强撑着躬身抱拳,声音虽因疲惫而参差不齐,却带着由衷的敬意与服从:

“参见秦长史!”

秦怀谷面对此突如其来的重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但很快便恢复平静。

他深深看了李秀宁一眼,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信任、托付以及难以掩饰的极度疲惫。

他没有推辞,更没有惶恐,只是踏前一步,从容接过那枚沉甸甸的玄铁令牌,朗声道:

“怀谷,领命!必竭尽所能,护卫苇泽关,不负公主重托!”

声音清越,掷地有声,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气度。

见到秦怀谷慨然接令,众将士亦心悦诚服,李秀宁心中最后一块大石终于落下。

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,排山倒海的剧痛与疲惫瞬间席卷而来,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,眼看就要栽倒。

一直密切关注着她的秦怀谷眼疾手快,在她身形晃动的刹那,已悄无声息地上前半步,看似只是虚扶一下,右手小指却已如鬼魅般凌空虚点了一记。

一股阴柔至微、若有若无的太极柔劲,隔空精准地渡入李秀宁颈后的“安眠穴”。

这股内力温和无比,如春夜细雨,润物无声,只会引导她陷入最深沉的睡眠,于修复伤势大有裨益,绝无半分伤害。

李秀宁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,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困意袭来,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,便彻底放松下来,陷入了黑甜的梦乡。

左右女兵连忙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她,让其平躺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