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红颜贯日弑双汗,武道称尊荡沙场(1/2)

朔风猎猎,卷起戈壁上的沙尘,混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,扑面而来。

东西南北,唐军四面合围的铁壁正在稳步收紧,战鼓声、马蹄声、喊杀声、兵刃撞击声。

汇成一片死亡的喧嚣,震荡着这片被选定的河谷坟场。

十五万突厥大军,这支曾经足以撼动中原国本的铁骑,此刻像是一头被困在巨大牢笼中的受伤猛兽。

疯狂地左冲右突,却只是在四面铜墙铁壁上撞得头破血流。

北面,娘子军据守的黑风隘口,箭雨如蝗,绊马索纵横,让突厥先锋寸步难行;

西面,玄甲重骑如三道移动的钢铁城墙,将任何试图西窜的部落碾碎;

南面,那面沾染了无数突厥勇士鲜血的“冯”字大旗下,陌刀军沉默而坚定地向前推进,刀光过处,人马俱碎,留下一条血肉铺就的道路。

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,在突厥军中飞速蔓延。

军令已然不畅,各部首领眼神闪烁,有的还想集结本部兵马做拼死一搏,有的则已开始寻找可能的生路。

甚至将贪婪或绝望的目光投向了中军那杆依旧矗立,却仿佛失去魔力的金狼大纛。

秦怀谷立马于东线一处稍高的土坡上,八千青袍铁骑在他身后肃立,鸦雀无声,只有战马偶尔不耐地刨动蹄子,带起些许烟尘。

他身上的青袍已被征尘染深,但那双眼睛,依旧清明冷静,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,又似暗藏烈焰的深渊。

他俯瞰着整个混乱的战场,像是一位最高明的棋手,审视着棋局最后的走势。

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谋划进行,分毫不差。王庭被破的消息是他精心散播的毒饵,三路大军的合围是他早已布下的罗网。

而这最后将突厥主力驱赶至预设的决战之地,更是他一手导演的大戏。

如今,戏台已搭好,演员已入彀,只差最后,也是最华彩的落幕。

他的目光,穿越了层层叠叠的乱军,穿越了挥舞弯刀嘶吼的突厥骑兵,穿越了试图维持阵线的突厥贵族亲兵。

最终,牢牢地锁定在了那杆金狼大纛之下,那两个被众多骁将护卫着的身影——颉利可汗与突利可汗。

擒贼先擒王,射人先射马。这道理自古皆然。

但在万军之中,取上将首级,更多是存在于说书人口中的传奇。

然而今日,他秦怀谷,便要将这传奇,变为现实,用手中这杆红颜枪,在这浩大沙场之上,书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!

是时候了。

秦怀谷轻轻一磕马腹,他胯下的“蹄踏燕”发出一声清越的嘶鸣,这匹神骏异常的战马早已感应到主人那压抑到极致、即将爆发的磅礴战意。

它四蹄微屈,筋肉贲张,黑色的毛皮在昏黄的日光下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。
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动员,只是将手中的红颜枪平平举起,枪尖斜指前方那混乱的突厥中军。

无需言语,一个简单的动作,便已足够。

“咚!咚!咚!”

本阵之中,代表着决死冲锋的战鼓骤然擂响,一声声,沉重如巨锤砸在每一个唐军将士的心头,也像是丧钟,为前方的突厥双汗敲响。

“蹄踏燕”动了!

它没有起步的缓冲,仿佛在原地就瞬间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,化作一道青黑色的闪电,撕裂了喧嚣的空气,径直射向那看似密不透风的突厥军阵!

秦怀谷伏在马背上,人与马几乎融为一体,青袍猎猎向后狂舞,红颜枪平端在手,枪缨如血。

那暗红色的枪杆上,似乎有流光开始隐现,一丝若有若无的轻鸣,自枪身传出,初时细不可闻,旋即变得清晰,如同龙吟初啼。

“拦住他!”

“保护大汗!”

突厥军中不乏百战宿将,在秦怀谷启动的瞬间,他们就意识到了这决死突击的目标。

惊怒的吼声在人群中炸响,最外围的突厥骑兵下意识地策马迎上,试图用血肉之躯阻挡这道恐怖的青黑色箭矢。

然而,他们连迟滞其片刻都做不到。

红颜枪动了!

没有花哨的招式,只是最简单、最直接、最快疾的直刺、横扫、崩挑!

枪芒暴涨,那暗红色的流光骤然炽盛,化作一道扇形扩散的死亡波纹。

冲在最前面的数名突厥骑兵,只觉得眼前红芒一闪,手中的弯刀还未举起,胸口、咽喉便已爆开一团血花,身体被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大力量掀飞出去,撞倒身后一片同伴。

秦怀谷人马过处,竟硬生生在密集的敌阵中犁开了一条真空地带!

残肢断臂混合着破碎的兵甲四处飞溅,鲜血如同泼墨,在他身后描绘出一条笔直而惨烈的猩红轨迹。

“挡我者死!”

一声冷喝,并不高亢,却蕴含着无上威严与凛冽杀意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试图阻挡的突厥士兵耳中,震得他们心神摇曳,手脚发软。

有些人不自觉地勒住了战马,眼睁睁看着那道青色身影如魔神般从眼前掠过,竟兴不起丝毫阻拦的勇气。

“结阵!结阵!弓箭手!射死他!”一名突厥酋长声嘶力竭地吼叫着。

零星射来的箭矢,要么被秦怀谷周身无形气墙荡开,要么被他用枪尖精准拨落。

偶尔有几支漏网之鱼射在青袍之上,却也只发出“噗噗”的闷响,未能寸进。

这青袍,显然亦非凡品。

突利可汗位于稍前的位置,他年轻的面庞上已全无血色,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青色身影,以及那杆如同死神镰刀般挥舞的红枪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
他想起了草原上关于这个男人的种种传说,想起了王庭被焚的噩耗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
“放箭!快放箭!”他尖叫着,声音因恐惧而变形。

他身边的亲卫弓箭手慌忙引弓,箭雨比之前密集了数倍,笼罩向秦怀谷。

秦怀谷眼神不变,“蹄踏燕”速度再增,四蹄仿佛不沾地,化作一道真正的幻影,在箭雨的缝隙间穿梭,时而微侧,时而轻跃,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致命的攒射。

红颜枪舞动得更急,枪芒不再是扇形,而是仿佛化作了一个暗红色的光茧,将他与“蹄踏燕”完全包裹,所有触及光茧的箭矢,无不瞬间粉碎!

五十丈!三十丈!十丈!

距离在电光石火间被拉近!

突利可汗甚至已经能看清秦怀谷那双冰冷眼眸中倒映出的、自己惊恐扭曲的脸。

他想要拔刀,想要后退,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枷锁禁锢,动弹不得。

他身边的侍卫狂吼着扑上来,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人墙。

“破!”

秦怀谷舌绽春雷,如同平地惊雷炸响!

红颜枪上的光芒在这一刻炽烈到了极致,枪身发出的嗡鸣也变得高亢激昂,仿佛沉睡的神兵彻底苏醒,渴望痛饮仇雠之血!

他没有使用任何虚招,就是最简单,也最霸道的一记直刺!

红芒如梭,凝聚于枪尖一点,瞬间穿透了数名侍卫叠起的盾牌、铁甲、血肉之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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