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税银押阵向长安,途闻秦王宴中毒(1/2)

萧后与杨政道的马车在五百精锐的护卫下,消失在雁门关向南的官道尽头,卷起的烟尘缓缓沉降。

关隘内外,肃杀之气未散,却又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微妙。

传国玉玺的重现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,涟漪必将扩散至庙堂之上。

秦怀谷立于关墙,目送片刻,旋即转身,目光已恢复一贯的沉静。

“整队,启程。”

六百余历经血火淬炼的精骑迅速动了起来。

沉重的税银箱被再次检查捆扎牢固,驮马喷着响鼻,蹄铁叩击着关内夯实的路面。

阵型重整,锋矢在前,两翼护卫,车队居中,虽经历昨日恶战,减员寥寥,军容依旧严整肃杀,只是每个士卒眉宇间,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精悍与对前方冠军侯的由衷敬畏。

秦家十六骑默然拱卫在秦怀谷身侧,十六杆染过血的丈二红枪已然擦拭干净,枪缨在晨风中微微拂动,如同蛰伏的凶兽,收敛了爪牙,煞气内蕴。

赵德言策马靠近,低声道:“侯爷,一切就绪。”

秦怀谷微微颔首,一抖缰绳,照夜玉狮子迈开四蹄,当先而行。

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,缓缓游出雁门关雄壮的阴影,沿着通往帝国心脏的官道,迤逦南下。

离了边塞苦寒,越往南行,景象便愈发不同。

黄土夯实的官道愈发宽阔平整,两旁开始出现成片的农田,虽已是深秋,田埂间仍有农人忙碌的身影。

村落集镇也逐渐稠密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,一派中原腹地的安宁景象。

然而,这份安宁之下,似乎潜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暗流。

沿途遇到的商队、行人,脸上少了往日的从容,多了几分谨慎与窥探。

偶尔有关卡盘查,守军听闻是冠军侯押送北疆税银与捷报返京。

虽立刻放行,态度恭敬,但那眼神深处,总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紧张。

秦怀谷端坐马上,紫绶青云道袍纤尘不染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对外界变化浑然未觉。

只有偶尔掠过道旁驿站更换塘报信使那匆忙身影时,眼底才会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凝思。

长安,越来越近了。

队伍昼夜兼程,除了必要的休整补给,几乎不停。

税银沉重,车队行进速度受限,但整体依旧保持着高效。

秦家十六骑分出数人,轮流前出哨探,确保前路无虞。

这日午后,队伍已行至长安城外不足十里。

官道上车马行人明显增多,远远的,已能望见长安城那巨大无朋、如同洪荒巨兽般匍匐在地平线上的轮廓。

天街御道,气象万千,帝国的繁华与威严扑面而来。

就在此时,前方官道拐角处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烟尘扬起。

只见数骑正拼命打马,朝着长安城方向狂奔,为首一人,文士打扮,却满面焦灼,官帽都有些歪斜,正是秦王麾下重要谋臣,徐茂公!

徐茂公显然也看到了这支军容严整、打着冠军侯旗号的队伍。

他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!

他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长嘶着人立而起,几乎同时,他已滚鞍下马,踉跄几步冲到秦怀谷马前。

也顾不得礼仪,一把抓住照夜玉狮子的辔头,声音因为激动和一路狂奔而嘶哑变形:

“怀谷!天幸在此遇到您!大事不好!出大事了!”

秦怀谷眉头微蹙,勒住战马,沉声道:“徐二叔,何事如此惊慌?”

徐茂公喘着粗气,脸上血色褪尽,急声道:“是秦王殿下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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