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8章 怀谷辞官辞爵位,隐修武当山(1/2)
传国玉玺供奉于太庙,其回归引发的朝野震动与天命热议尚未完全平息;
前隋萧后在宋国公府深居简出,姐弟团聚的温情故事仍在长安坊间悄然流传。
大唐的朝堂,在新太子李世民的梳理下,正逐步摆脱世家覆灭后的紊乱,焕发出新的生机。
一切,似乎都已步入正轨,尘埃落定。
就在这万象更新、看似一切圆满的时刻,一份由紫宸府兼瀚海大都督府长史、冠军侯秦怀谷呈递的密奏,被内侍小心翼翼地放到了两仪殿的御案之上,同时也送到了东宫李世民的案头。
奏章内容极其简短,措辞却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
“臣秦怀谷谨奏:北疆丝路已通,商税岁入已定;秦王之危已解,储位已正;世家逆党已除,朝纲渐肃。臣身负之责,俱已完成。
今恳请陛下、太子殿下,允臣辞去紫宸府兼瀚海大都督府长史一职,归还冠军侯爵位印信。
臣愿追随清微王,往武当山结庐清修,自此不同世事,惟愿山水之间,了此残生。伏乞恩准。”
这封辞呈,如同一声惊雷,在平静的湖面炸开万丈波澜!
李渊手持奏章,反复看了三遍,脸上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。
他猛地抬头,看向侍立一旁、同样面色凝重的李世民:“世民,这……冠军侯这是何意?
大厦将立,正需栋梁支撑,他怎能……怎能在此刻弃朕与朝廷而去?!”
李世民紧握着那份抄录的奏章副本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他比李渊更早接到消息,心中的震动与不舍更是汹涌澎湃。
没有秦怀谷,他早已死在玄武门的毒计或乱刀之下;没有秦怀谷,世家之祸岂能如此顺利根除?
没有秦怀谷,传国玉玺如何能顺利回归,稳固大唐天命?这一桩桩,一件件,皆离不开那道紫绶青云的身影。
“父皇,”李世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“怀谷去意甚坚。儿臣……儿臣亦难以接受。”
“立刻宣冠军侯入宫!不,朕与你亲去冠军侯府!”李渊再也坐不住,霍然起身。
冠军侯府内,一如既往的清静。
秦怀谷并未穿戴官服,依旧是一身素雅的常服,正在庭院中缓缓演练一套养气导引的拳法。
动作行云流水,气息绵长深远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。
见到皇帝与太子联袂而至,他并无多少意外,从容收势,躬身行礼:“陛下,太子殿下。”
“怀谷!”李渊不等他礼毕,上前一步,直接抓住他的手臂,语气急切。
“你这是为何?可是朕有何处怠慢?或是朝中有人排挤?
你乃朕亲封的冠军侯,是大唐的擎天之柱!
如今世民初掌国政,百废待兴,边疆虽定,然吐蕃、吐谷浑虎视眈眈,内政虽清,然积弊犹存,正需你这等大才辅佐!
你怎能在此刻辞官归隐,弃朕与太子于不顾?这……这万万不可!”
李世民也上前,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秦怀谷,声音恳切无比:“怀谷!你我相识于微末,肝胆相照,早已超越君臣。
此番若非你,世民早已化作枯骨,何谈今日?大唐能廓清阴霾,重现朗朗乾坤,你居功至伟!
这锦绣江山,正当你我兄弟携手,共创盛世!你怎能……怎能说出‘不同世事’这等决绝之言?难道我李世民,这大唐天下,已不值得你驻足了吗?”
他的话语中,带着真挚的情感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。
秦怀谷看着眼前情绪激动的天子与储君,眼神平静无波,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。
他轻轻挣开李渊的手,后退一步,再次深深一躬。
“陛下,太子殿下,厚爱之心,臣感激涕零,永世不忘。”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。
“然,臣去意已决,并非一时冲动,亦非受人排挤,更非对陛下、对太子、对大唐有任何不满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扫过庭院中苍翠的松柏,仿佛在透过它们看向更远的地方。
“陛下言,大唐需臣。
然,臣观当今朝局,太子殿下雄才大略,英明果决,已能独当一面。
文有房玄龄、杜如晦运筹帷幄,长孙无忌总揽机要;
武有秦琼、尉迟敬德、程咬金、侯君集等猛将如云,足以震慑内外,开疆拓土。
大唐人才济济,并非缺了秦怀谷,便无法运转。
臣在此,不过是锦上添花,甚或……画蛇添足。”
“至于太子殿下所言兄弟之情,”秦怀谷看向李世民,眼中闪过一丝温和,“世民兄,正因你我情深,臣才更需离开。”
此言一出,李渊与李世民皆是一怔。
秦怀谷缓缓道:“臣,一介布衣,幸得公主殿下、陛下与太子殿下信重,授以高官厚禄,委以军国重任。
然,位极人臣,功高震主,古之常理,亦是取祸之道。
臣不愿有朝一日,因权势名利,与你我兄弟之情,与这大唐安定之局,蒙上丝毫阴影。
急流勇退,见好便收,于臣,于殿下,于大唐,皆是最好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缥缈:“再者,臣之本心,向来不在庙堂之高,而在江湖之远。
昔日出山,是为践诺,是为解厄,是为涤荡乾坤。如今诸事已了,心愿已足。
这长安城的繁华,太极殿的威严,非吾所求。
吾心所向,乃武当之云海,山间之清风,道法之自然。
唯有回归山野,潜心修行,方能寻得内心真正安宁。”
“陛下,殿下,”秦怀谷再次躬身,姿态决绝,“臣意已决,还望成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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