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红颜贯日弑双汗,武道称尊荡沙场(2/2)

那凝聚到极点的枪芒,带着无坚不摧的毁灭气息,余势不衰,在突利可汗无限放大的瞳孔注视下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他的咽喉之上!

“噗嗤!”

一声轻响,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。

突利可汗所有的动作,所有的恐惧,所有的野心,都在这一瞬间凝固。

他张着嘴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有汩汩的血沫从喉间涌出。

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,身体晃了晃,直接从马背上栽落。

突厥小可汗,突利,殁!
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到旁边的颉利可汗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反应。

他刚刚挥刀格开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流矢,扭头便看到了突利被一枪封喉,坠马身亡的骇人景象。

“突利!”颉利目眦欲裂,发出一声悲愤的狂吼。

他与突利虽有龃龉,但终究是同族,是共掌草原的大汗,眼见其被人在万军护卫中如此轻描淡写地击杀,一种兔死狐悲的寒意与滔天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他。

然而,比愤怒更快的,是那杆刚刚饮血的红颜枪!

枪尖刚从突利的咽喉抽出,带起一溜血珠,枪身甚至没有半分震颤和回缩,就在秦怀谷手腕微不可查的一抖之下。

划出一道诡异而流畅的弧线,仿佛早已计算好了角度与轨迹,借着前刺的余势和“蹄踏燕”前冲的惯性,如同一条毒龙出洞,直取颉利可汗的胸腹要害!

快!无法形容的快!超越了思维反应的快!

颉利可汗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枭雄,生死关头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

他狂吼一声,几乎是下意识地将手中那柄象征权力、镶嵌着宝石的金刀全力挥出,试图格挡那索命的红芒。

他周身气血沸腾,属于草原霸主的强悍武力在这一刻爆发,刀锋带起凄厉的破空声,显然也灌注了毕生的功力。

“铛——!”

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炸响!

没有预想中的僵持,没有力量的猛烈对撞。

在颉利可汗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他那柄堪称神兵的金刀,在与红颜枪枪锋接触的刹那,如同朽木枯枝一般,被从中轻易地切断!断口平滑如镜!

红颜枪,其锋锐,竟至于斯!

斩断金刀,红颜枪的去势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,那暗红色的枪芒甚至更加炽盛一分。

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,轻而易举地破开了颉利可汗身上珍贵的犀皮甲,然后是肌肉、骨骼、内脏……

颉利可汗的动作彻底僵住,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胸膛的那杆暗红色长枪,感受着生命力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。

“你……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发出最后的诅咒或疑问,但涌出的只有滚烫的鲜血。

秦怀谷手腕一振,一股磅礴巨力透过枪身爆发。

“嗤啦——!”

颉利可汗的躯体,竟被这无可抵御的力量从中撕裂,连同他胯下的战马,一同被斩为两段!

鲜血如同暴雨般倾洒,将周围的金狼卫淋得满头满脸,也染红了那杆矗立的金狼大纛!

突厥大汗,颉利,亡!
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
以秦怀谷为中心,方圆百步之内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
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突厥人,无论是普通的骑兵,还是勇猛的贵族,亦或是那些部落首领,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,僵立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之中。

他们看到了什么?

雄踞草原、压得中原王朝喘不过气的两位大汗,突厥帝国的最高统治者,竟在同一个地点,同一时刻,被同一个人,于万军拱卫之中,如同杀鸡屠狗般轻易斩杀!

这不是战斗,这是碾压!这是神罚!

个人武力,竟能恐怖如斯?竟能凌驾于千军万马之上,决定一国之气运,一族之兴衰!

“大汗……死了……”

“突利可汗也……”
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

死寂之后,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崩溃与恐慌!信仰崩塌,斗志瓦解!

金狼大纛在他们眼中失去了所有的神圣,反而变成了招致毁灭的诅咒象征。不知是谁先发一声喊,丢掉了手中的弯刀,调转马头就跑。

这举动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,恐慌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。

中军核心,彻底大乱!

秦怀谷勒住“蹄踏燕”,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长嘶。

他单手持枪,红颜枪斜指苍穹,枪尖上兀自有鲜血滴滴答答地落下。

青袍之上,沾染了点点猩红,如同雪地中绽放的红梅,衬得他宛如从地狱归来的战神。

他目光冷冽,扫过陷入混乱和绝望的突厥大军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遍四方:

“双汗已伏诛!降者不杀!”

这八个字,如同最后的审判,彻底击垮了突厥人残存的抵抗意志。

“降者不杀!”

“降者不杀!”

东西南北,四面合围的唐军,虽然未必能看清中军具体发生了什么,但看到那杆金狼大纛的摇晃、倾倒,被惊慌的士兵撞倒,听到突厥军中传来的巨大悲鸣和恐慌的呐喊,再听到秦怀谷那如同天谕般的声音,顿时明白了!

滔天的狂喜和振奋在所有唐军将士心中爆发!

他们用尽全身的力气,跟着齐声呐喊,声浪一浪高过一浪,如同海啸,彻底淹没了突厥人最后的希望。

冯立、李秀宁、李道玄,各方主帅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达了总攻的命令!

陌刀军推进的步伐陡然加快,刀墙所向,跪地请降者络绎不绝;娘子军从隘口冲出,开始分割包围失去指挥的残敌;

玄甲军如同三股钢铁洪流,肆意冲撞、践踏着已然崩溃的敌阵……

战争,从这一刻起,进入了毫无悬念的收割阶段。

秦怀谷依旧立马于乱军之中,周围是跪地请降的突厥士兵,是狼奔豕突的溃兵,是震耳欲聋的“万胜”欢呼。

但他仿佛置身于另一个静谧的空间,只是微微抬起眼,望向北方,那片广袤而苍凉的草原。

红颜枪在他手中轻轻震颤,发出满足而低沉的嗡鸣,枪身上的暗红色流光,似乎更加浓郁了几分。

双汗授首,东突厥主力尽丧于此,草原格局,自此将彻底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