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双面流民:豺狼与羔羊的生存博弈(1/2)

晨光刚稳住,泵房外的土堆上忽然传来窸窣响动。陈砾正蹲在结界边缘检查赵铁柱的腿伤,听见动静抬起了头。

十三个人影站在麦田外围,最前头的老周头双手撑地,额头抵着焦黑的地面。他腰腹缠着破布,血渍从底下渗出来,在晨风里泛着暗红。他身后那些人全都跪着,膝盖压进碎石和灰土里,没人吭声。

陈砾站起身,军刀还别在腰侧,没去拔。他盯着老周头,目光缓缓扫过那条被血浸透的布带。

“你这是演哪出?”他问,声音不高,带着西北方言的沉闷尾音。

老周头慢慢直起身子,一手按着伤口,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一团裹着油纸的东西。他抖开纸包,露出一颗拳头大小、表面布满青紫色脉络的腺体。它微微搏动,像还有生命。

“我剖出来的。”老周头喘着气,“他们叫我带这个来,说能证明干净。”

陈砾走近两步,蹲下,伸手探向那腺体。指尖将触未触时,系统界面无声闪现:【检测到t-3型生化残留|来源标记:未知】。

他收回手,没说话,转而掀开老周头腹部的布条。切口整齐,边缘没有溃烂,是用利刃提前割开的,不是临阵自残。

“谁让你这么干的?”

“我自己。”老周头咳了一声,“我知道你不信我们。可我守了一夜麦子,看见芽往上长,我就知道……这地方不一样。”

陈砾站起身,目光越过他,落在那十二个跪着的人身上。他们的骨刀都插在背后或腰间,刀柄磨损严重,但刃口反着光——那种白亮不是自然磨出来的,是反复打磨的结果。

他走过去,一个一个看。每把刀都被精心养护过,有的还在根部刻了编号。这不是流民该有的装备。

“你们从哪儿来?”

没人回答。

他回到泵房门口,弯腰拾起一块碎木片,在地上划了道线:“想留下,可以。每人交一把刀,三日观察期。期间动手,全员滚。”

老周头点头,抬手示意。片刻后,十二把骨刀整整齐齐摆在那条线前。陈砾没碰,只是转身进了泵房。

赵铁柱已经醒了,靠墙坐着,脸色发青,额上全是冷汗。他看见外面跪着的人群,又见陈砾收刀入鞘,猛地抓起脚边半瓶净水砸在地上。

玻璃碎裂声炸开,水溅了一地。

“你疯了?”他哑着嗓子吼,“上个月是谁抢瘸腿老头的干饼?就是他们!我亲眼看见的!你还让他们进来?”

陈砾没回头,只从布包里取出最后一块压缩饼,走到他面前递过去。

“你也抢过。”他说,“在死人堆里翻罐头那天,你连死人的背包都扒了。”

赵铁柱僵住。

“我不信他们的心。”陈砾靠着墙坐下,声音平稳,“但我信这块地。三日后,谁肯弯腰锄草,谁就留下。”

“弯腰?”赵铁柱冷笑,“你看看他们的手!茧子都在虎口和掌根,那是常年握武器的位置!种地的人茧子在指腹!他们是兵,不是民!”

陈砾沉默几秒,抬头看他:“那你告诉我,我们现在靠什么活?靠锄头,还是靠刀?”

赵铁柱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陈砾站起身,走向门口:“你要是还能站起来,就去盯着西边那三个。穿灰袍的,眼珠有点绿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