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机械义肢的泪水成分(1/2)
雨水顺着东墙的缺口往下淌,滴在铁皮棚顶上发出闷响。陈砾站在原地,手还搭在刚埋下种子的土堆上。风把他的衣角吹得贴在腿上,木腿陷进泥里半寸。
他没动。
阿囡从避难通道口跑出来,头发湿了一绺贴在额前。她手里攥着一块玻璃片,指甲缝里沾着黑泥。“陈砾!”她声音发抖,“赵叔在车间……他在哭,眼泪把台子烧坏了。”
陈砾抬头看了她一眼,转身就走。木腿踩在积水里,每一步都带出轻微的水声。
机械车间的门虚掩着,油污味混着酒精气飘出来。屋里只亮着一盏低瓦数灯泡,照见赵铁柱歪在长椅上,手里抓着空酒壶,脸朝下,肩膀一抽一抽。一滴液体从他眼角滑落,砸在金属台面,“滋”地冒起一股白烟,留下一个小坑。
陈砾走近,蹲下身拍他肩膀。赵铁柱没反应。
阿囡举着玻璃片凑过来,边缘还沾着一点残留的液体。“我刮下来的,”她说,“它能化开沙虫毒液留下的黑斑。”
陈砾叩了三下系统界面。【触土觉醒】启动,掌心贴住操作台边缘。能量扩散,那圈被腐蚀的痕迹不再蔓延。他收回手,掏出多功能军刀,拧下刀柄里的便携质谱仪。
这东西是签到时抽中的,一直没用过。屏幕亮起,提示连接样本。阿囡把玻璃片放上去,数据开始滚动。
几秒后,屏幕上跳出比对结果:**成分匹配度98.6%——血鹰帮第三代神经毒素代谢副产物**。
陈砾盯着那行字,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一下。
“他中过毒。”他说,“不止一次。身体在排异,所以眼泪里有解毒酶。”
阿囡咬住下唇。“可他没说过受伤,也没去过前线治疗区。”
陈砾看向赵铁柱的脸。他左臂的机械义肢连着电线插在充电口,指节微微颤动,像是内部电流不稳。酒壶倒在地上,残液流了一摊。
“他最近常来这儿?”陈砾问。
“嗯。”阿囡点头,“好几次半夜,我都看见他一个人进来,坐很久才走。上次他还对着工具箱说话,说‘俺不该碰那盒子’。”
陈砾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监控屏前。这是孟川拼的旧摄像头系统,画面断断续续。他调出过去三天的记录,快进到昨晚十一点十七分。
画面里,赵铁柱走进车间,肩上扛着一个锈铁箱。他把它塞进角落的维修通道口,盖上木板,又用扳手敲实。离开前,他停了一下,抬手抹了把脸。
陈砾记住了位置。
他回身扶起赵铁柱,让他平躺。然后和阿囡一起,掀开通道口的盖板。下面是窄梯,通向废弃的储油窖。空气里有股陈年机油味,夹着一丝腥甜。
两人顺着梯子下去。窖底铺着水泥,裂缝里长出霉斑。靠墙摆着十几个铁架,上面全是透明培养皿,每个里面都有拳头大的卵状物,泛着蓝光,像呼吸一样忽明忽暗。
陈砾拿起一个,翻过来。底部蚀刻着编号:**mc-2077-d04**。
他认得这个代号。
战前资料库里提过,孟川博士主持过一项地下生态项目,代号“canopy”,分支编号以mc开头。这不是巧合。
阿囡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,照向架子最底层的标签。纸条已经发黄,但字迹还能看清:**沙虫胚胎·稳定期·待激活**。
“这些是血鹰的武器。”她低声说,“他们用沙虫当攻城兽,成年体能撞塌围墙。”
陈砾把培养皿放回原位。他环视四周,发现墙角有个控制箱,连着几根管线通向地面。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块老式计时器,显示倒计时:**71:58:32**。
还在走。
“有人设了启动程序。”他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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