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棋局里的亡魂与疯子(1/2)

古墓深处,烛火摇曳,在青砖墙上投下扭曲的人影——一动一静,宛如生死对峙的残像。

湿冷的空气里浮动着陈年香灰与腐土的气息,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细碎的霜粒,刺入肺腑。

石壁渗出幽蓝寒露,顺着符文沟壑缓缓滑落,发出极细微的“滴答”声,如同时间在低语。

石桌上,一局残棋静卧,黑白子交错如血脉缠绕,仿佛整座墓穴的心跳都系于这方寸之间。

指尖轻触棋面,冰凉如尸骨;江谛坐于一侧,面容稚嫩如十岁孩童,眉眼精致得近乎虚幻,可那双眼睛——漆黑无光,像是吞噬了所有星辰的深渊。

他指尖夹着一枚白子,迟迟未落,指节因用力微微泛白,触感粗糙,似握着一块千年寒玉。

“你走慢了。”孔午轻声道,声音沙哑而温和,像是风穿过枯竹林,带着干裂的摩擦音,在耳膜上轻轻刮过。

话音刚落,角落那口原本空置的镇魂棺忽然震了一下,漆皮剥落处逸出缕缕焦臭之气,如同烧糊的肉与朽木混燃的恶味。

江谛没应,只是缓缓抬头,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笑。

下一瞬,他手腕一翻,白子“啪”地拍在棋盘边缘,碎成粉末,飞溅的微尘拂过脸颊,带来一阵刺痒般的触痛。

“我不喜欢等。”

话音未落,他忽然抬手,掌心朝上。

空气中骤然浮现出一道扭曲的符纹,血色流转,腥气弥漫,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,鼻腔被灼烧般发痛。

紧接着,那具被密封箱送来的烧伤尸体竟自镇魂棺中缓缓升起,悬于半空,皮肉焦裂,四肢蜷缩,掌心蛇形烙印仍在微微发烫,热浪扑面而来,却夹杂着阴寒死气。

“你派去查‘天门会’下落的人,就这么回来了?”江谛歪头打量着尸体,语气天真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连魂都没带回来?”

尸体猛地抽搐,胸腔爆开一团腐雾,酸腐之气瞬间灌满石室,黏腻地附着在皮肤上,令人几欲呕吐。

一只通体赤红的虫影从中钻出,嘶鸣振翅,声波尖锐如针扎耳膜,却被江谛轻轻一抓,捏住头颅——那虫挣扎时的震颤顺着他指尖传至神经,仿佛有电流窜过。

“你说,该不该罚?”

他笑容灿烂,如同春日初绽的花,可眼中毫无温度。

然后,那只虫在他手中剧烈挣扎,却被无数细如发丝的黑线缠绕,硬生生拖入尸体体内。

刹那间,焦黑的皮肤开始蠕动,裂缝中钻出密密麻麻的同类毒虫,它们啃噬筋骨、钻透髓腔,发出细微却刺耳的“咯吱”声,像是无数牙齿在咬碎玻璃,又似指甲划过石板,令人头皮发麻。

触觉上,地面甚至传来轻微震颤,仿佛尸体内部正经历一场微型崩塌。

黄泉蛊——食魂化骨,万劫不复。

那是当年阿兄战败时,我从幽冥井底偷渡而出的一缕怨念所化,如今终得反哺。

尸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,肌肉萎缩,骨骼脆化,最终只剩下一堆灰白色粉末,连衣袍都化作了尘埃。

整个过程寂静无声,唯有烛火剧烈晃动了一下,光影疯狂跳跃,仿佛也被吓得屏息。

孔午闭了闭眼,手指微不可察地颤了颤,指尖摩挲着袖口粗粝的布纹,像是在稳住心神。

他仍维持着端坐姿态,语气温和:“他已经死了,何必再折磨其身后?”

“死?”江谛咯咯笑起来,笑声清脆,却让四周温度骤降,石壁凝出薄霜,寒意渗入骨髓,“他还配叫死吗?不过是条烂命,连给哥哥垫脚都不够格!”

他猛地站起,小小的身体竟爆发出骇人威压,石室四壁簌簌落灰,蛛网崩裂,粉尘扑面而来,带着霉朽的触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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