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知返林里捡条命,不如先给嗨哥收个尸(1/2)

雾浓得像是凝固的墨汁,沉沉压在知返林的每一片叶尖上,连呼吸都染上了铁锈般的腥气。

晏玖走在最前,绿竹杖轻点地面,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隐秘节拍之上——杖尖触地时,腐叶下传来细微震动,仿佛整片林子随着她的脉动微微起伏。

竹身微震,嗡鸣低响,不是风,是地脉深处的低语,在回应她体内的血脉与系统的双重频率。

那声音钻入耳膜,带着潮湿的寒意,像有无数细小的虫在颅骨内爬行。

镜头紧随其后,画面剧烈晃动,却始终不敢偏离她的背影。

弹幕早已从猎奇转为惊惧:

“这林子……是不是活的?树影动得好诡异。”

“总顾问怎么一点不怕?她走路的样子……像回家。”

“你们发现没?她脚印走过的地方,雾会退开三寸,像怕她似的。”

没人敢出声质疑。

直播间人数已破百万,特设局后台警报频响,数据流被强制加密上传,连总局的技术组都暂时失去了调取权限。

这是晏玖的局,她用一场直播,把整个玄门钉在了阳光下。

侯明喘着粗气跟在后面,执法记录仪死死对着晏玖的后脑勺。

他声音压低,却刻意让陈城听见:“你说……郎家那批人,真是‘镇守者’的后裔?可他们干的那些事,哪点配得上‘守护’二字?”

陈城冷笑,手指摩挲着枪柄,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渗进神经:“五百年前青面护山,信徒反噬;五百年后郎宗壹掌权,却拿活人喂脉眼。血统再纯,心烂了,骨头也会发臭。”

“问题是,”侯明眯起眼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为什么偏偏是他死了?局长的儿子,玄门嫡系,按理说该是最受庇佑的人。”

“庇佑?”陈城嗤笑,吐出的白气在冷雾中扭曲成蛇形,“我听说郎家每代长子出生,都要割一道血喂山根。他们不是继承者,是祭品。只是这次……山不饿,它想换主人了。”

两人一唱一和,字字句句看似推案,实则如刀锋划过空气——他们在试探,在诱导,在借记录仪背后的监听者之耳,向更高层传递某种讯息:郎家不可信,玄门需洗牌。

晏玖听得清楚,却未回头。

她甚至笑了下,唇角微扬,像听到了什么荒诞笑话。

系统在她脑中嘀咕:“这两个蠢货,以为自己在布局?其实是别人棋盘上的饵。”

她没反驳,也没打断。任他们演。戏越热闹,真相就越藏不住。

忽然,绿竹杖一顿。

竹尖触到一块半埋于腐叶的石砖,表面刻着扭曲符文,正微微发烫,指尖一碰便激起一阵刺麻,如同电流窜过神经末梢。

晏玖蹲下,指尖拂去泥垢,瞳孔骤缩——那是巫九时代的禁制标记,九器之一“地枢”的锚点。

“内圈到了。”她低声说,嗓音几乎融进林间低鸣。

她回头瞥了一眼队伍末尾。

腐叶间拖着一道细长足迹,蜿蜒至一株焦黑古木之下。

枝杈交错处,一人静立如雕像,手持骨杖,衣袍破败,身影模糊得像是从树皮上剥下来的旧画。

她没多言,转身踏上石阶。

脚下土地渐硬,青石板从泥中浮现,苔痕斑驳,踩上去滑腻冰冷,鞋底传来湿黏的触感,像踏在某种巨兽的舌苔上。

林风渐息,取而代之的是来自地底的低鸣,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,每一次回响都震得胸腔发闷。

忽然,前方参天巨木如同听令般向两侧缓缓倾倒,根系翻起泥土,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,露出一条被藤蔓半掩的石阶,向下延伸至不可测的幽暗之中。

山神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侧,枯瘦的手拄着骨杖,眼神空洞地望着阶梯深处:“踏进去的人,要么成为守墓人,要么……变成墓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风停了,连树叶都不再颤动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香灰混着腐土的气息,吸入肺腑时竟带一丝甜腥。

晏玖率先迈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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