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哄娃游戏,赢了却心酸得想哭(2/2)

孩子终于抬起头,眼眶红了,却倔强地抿着嘴,一步一步朝着那扇幽暗的卧室门挪去。

脚步很轻,像怕惊醒什么。

晏玖盯着屏幕,呼吸放得极缓,指尖不知不觉收紧,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
奶黄包的小手终于触到了那扇斑驳掉漆的卧室门。

指尖微颤,像一片落叶在风中挣扎。

他踮起脚尖,用尽全身力气才将掌心贴上木门,轻轻叩了两下——声音轻得几乎被屋外渐强的夜雨吞没。

可就在那一瞬,屋内骤然炸开一声怒吼,粗粝如砂纸磨骨:“谁?!”

孩子浑身一抖,像是被电流击穿,整个人猛地向后踉跄半步,险些跌倒。

镜头剧烈晃动,玩具熊从茶几边缘滚落,“咚”地砸在地上,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
“找死是不是?大半夜不睡觉,敲什么门!”

又是一记拖鞋狠狠砸在门板上,闷响震得墙壁簌簌落灰。

门缝里透不出光,却渗出一股腥气——混着汗臭、烟味,还有腐烂纸钱与香灰的气息,无声蔓延至客厅每一个角落。

晏玖屏住呼吸。

她的瞳孔缩成一点,目光死死锁在屏幕上那只颤抖的小手上——指甲发白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青,仿佛要把自己钉进地板才能稳住身体。

五岁的身躯蜷缩成小小一团,头埋进膝盖,肩膀微微耸动,却没有哭出声。

她知道他在忍。

不是不怕,是不敢哭。

直播间早已没了弹幕,连系统都罕见地沉默着。

只有心跳监测仪上的数字还在疯狂跳动:142…146…150——逼近儿童心率极限。

晏玖的手指仍掐在掌心,痛感迟钝,可心头却像压了块浸满冷水的石头,沉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她本可以现在就退出直播,上报异常信号,让警方介入。但她不能。

因果链一旦触发,若无确凿证据,平台只会归类为“情绪纠纷”,转交社区调解。

而这种家庭……从来不会留下看得见的伤痕。

衣架抽过的地方会褪红,巴掌印三日消散,监控拍不到深夜的咒骂、饭桌下的踢踹、枕头底下藏着的断绳。

她太清楚了——玄门典籍里写过,最深的怨念,往往生于闭门之内,养于沉默之中。

当年若有人在我蜷缩在储物柜里时,肯敲一下门……也许我就不用走上这条路。

可任务呢?

她是阴间代理人,不是救世主。

殡葬系统的规则冷酷清晰:完成引导,获取死亡预兆,换取自身寿命延续。

每一个活着走出她直播间的人,都是她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“客户”。

可眼前这个孩子……他还没死,甚至不在系统判定的“临终名单”上。

那她为何还要蹚这趟浑水?

因为那句“不准提那个人”。

因为他在精神冲击风暴中仍坚持开启直播。

因为——他录下了探长倒下的全过程,而元数据显示,设备后台运行着一个定时自动上传脚本。

晏玖忽然意识到:这孩子或许不是受害者,而是见证者。

他见过什么?

听到过什么?

又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间点,向她发送求救信号?

屋内的咆哮仍未停歇,夹杂着摔东西的碎裂声,床板吱呀作响,仿佛有人正暴怒起身。

奶黄包的身体随着每一次声响剧烈一颤,小嘴紧紧闭着,泪水终于溢出眼眶,顺着脸颊滑落,在下巴汇聚成滴,啪嗒落在地板上。

晏玖盯着那滴泪。

然后,她缓缓松开了掐着手心的手指。

血痕浅浅留在皮肤上,像一道未完成的符咒。

她没有说话,也没有切断连接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缩在墙角的孩子,眼神复杂得如同深渊翻涌——有怜悯,有愤怒,更有一丝近乎宿命般的笃定。

他知道她在看。

所以他没哭出声。

所以他还在等。

而就在卧室深处,那原本杂乱的脚步声忽然停了。

一片死寂中,传来指甲缓慢刮擦地板的声音,由远及近,贴近门缝。

一缕灰白色雾气,正从底下无声渗出,缠绕上奶黄包赤裸的脚踝。

而这扇门背后的东西……也快要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