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阴间大甩卖,纸钱换神器?(2/2)
【闭嘴。】她在心里冷笑,【我现在帮他们,是给他们机会续命。
但他们给我的,才是真正的筹码。】
她抬头望向那仍在扩张的赤红天裂,眼中锋芒渐盛。
风拂过脸颊,带着硫火与灰烬的灼烫。
心渊之下,她不仅活了下来,还拿到了钥匙。
而现在,她回来了——带着阴间的“库存清仓大甩卖”战利品,和一身连判官都不敢染指的力量。
风再次吹起她的黑袍,纸牌阶梯在她身后悄然崩解,化作漫天飞舞的冥契令,如雪纷落。
其中一片金边纸牌悄然脱离群体,无声没入虚空。
她站在废墟中央,四面皆是跪拜叩首的阴差,口中高呼“恩主”“救世者”,声音汇聚成潮,震得地面微颤。
可晏玖只是轻轻拂去肩上一片灰烬,转身离去。
身影渐远,无人敢阻,亦无人敢问。
当最后一枚冥契令消散于风中,她的意识如风筝收线,沿着一条由符火织成的细线,急速坠向某个熟悉的坐标——那里,有一具冰冷的身体正等待复苏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三日……
楚家老宅书房内,一盏油灯忽明忽暗,像是被谁的手指反复拨弄着命脉。
烛火在墙上投下摇曳的影子,忽长忽暗,仿佛有另一个世界正试图从光与影的缝隙中爬出来。
床上,本应昏迷不醒的晏玖睫毛微颤,缓缓睁开了眼。
她的瞳孔起初是空的,像一潭死水映不出任何情绪;但仅仅三息之后,那双眸便如深井回音,悄然聚起锋利的光。
视网膜上仍残留着心渊底部那扇青铜巨门的轮廓。
她眨了眨眼,把那些记忆压进心底最深的角落。
现在不行。
现在,她必须是那个病弱、无助、被人遗忘的晏玖。
很好,戏要开始了。
“唔……”她虚弱地咳了两声,嗓音沙哑得恰到好处,“这是……哪儿?我怎么在这儿?”
门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。
楚思思穿着粉色睡衣冲进来,眼睛红肿,手里还攥着半包抽了一半的纸巾。
“姐!你终于醒了!”她扑到床边,眼泪说来就来,“我们都以为你不行了!高烧三天不退,叫也不应,医生都说可能是植物人了!你知道吗,爸都准备联系殡仪馆做预案了!”
晏玖怔怔地看着她,眼神涣散又迷茫,嘴角微微颤抖:“我……我不记得了……最后的记忆,是在山上拍直播……然后雷劈下来……我就……”
她说着,抬起手,像是想摸额头,却“不小心”碰倒了桌上的茶杯。
水洒了一地,玻璃碎片反射着烛光,像散落的星子。
楚思思慌忙去捡,嘴里念叨:“没事没事,杯子碎了好,岁岁平安嘛!”
晏玖垂下眼帘,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讥诮。
植物人?呵。
他们根本不知道她在心渊之下经历了什么——不是濒死,而是重生。
那一趟,她不止拿到了阴司神器,更窥见了轮回背后那只操控一切的手。
而现在,她回来了,带着一身禁忌之物,和一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。
可眼下,她只是楚家久病不起、灵根断裂的废柴大小姐晏玖。
“我想睡一会儿……头好晕。”她轻声道,顺势闭眼,呼吸渐缓。
楚思思替她掖好被角,小声嘀咕:“真是吓死我了……还以为你要走了……”
门轻轻带上。
房间里重归寂静。
五秒后,晏玖睁开眼,眸光如刀。
她坐起身,动作轻巧无声,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,寒意顺着脚心窜上脊背。
她走到衣柜前拉开最底层的暗格。
里面没有衣物,只有一枚用朱砂封印的青铜铃铛——拘灵铃的第一节残片。
她指尖微动,一道符火燃起,瞬间解开封印。
铃身轻颤,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,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归来,余音在耳膜深处共振。
【宿主,你真打算在这宅子里搞阴间物流?】系统幽幽响起,【而且还是大半夜烧纸?
万一烧出个火灾报警器怎么办?】
“闭嘴。”她低声,“冥契令必须通过阳火转化才能激活,我又不能扛着判官笔满街跑。”
她从床底拖出一个黑布包裹,打开——赫然是数十张泛着金边的冥币,还有三面引路幡的碎片、锁魂链的一环,以及……一只青瓷碗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她将这些阴间“战利品”整齐码放在院中天井,点燃黄纸,口中默念咒文。
火光腾起的刹那,空气中浮现出淡淡的鬼气纹路,宛如隐形的传送阵正在启动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凄厉尖叫划破夜空。
楚思思披着毯子站在廊下,双眼瞪得几乎脱眶,手指直直指着那堆燃烧的冥币和悬浮半空的青瓷碗:“你、你你你你在干什么?!招魂吗?!那碗是不是孟婆汤?!你怎么会有这个?!”
晏玖动作一顿。
火焰映在她脸上,明暗交错。
她早已在院墙四周布下‘隔阴阵’,寻常人哪怕站在三步之外也只会看到一堆枯叶燃烧。
只可惜……血缘至亲,天生破法。
她缓缓回头,指尖微动,拘灵铃轻震。
一道无形波纹扫过楚思思眉心。
她的声音依旧温柔:“记住——今晚什么都没看见。否则,我会让你永远忘记‘害怕’这个词。”
话音落下,楚思思瞳孔骤缩,双腿发软,缓缓跪倒在地,眼神空洞如梦游。
晏玖低声念咒,她便自行走入杂物间,门轻轻合上。
火继续烧。
纸灰飞舞,如蝶入梦。
而在她身后,系统忽然低语:【宿主,你的直播间……检测到一笔百万冥贝打赏。
来源:未知高等阴灵。】
晏玖背影微僵。
她没回头,只轻轻吹熄最后一缕火苗,唇角笑意渐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