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主播一巴掌,送自己上西天!(2/2)

但她没动,甚至轻轻笑了笑,指尖在桌面上敲出一段古老节拍,木质桌面传导出细微震动,如同祭祀鼓点。

柜子里,奶黄包睁大眼睛,望着天花板缝隙中渗下的第一滴黑水。

那水珠缓慢凝聚,最终坠落,在他脚边溅开一朵漆黑的小花,落地时竟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像是强酸腐蚀地面。

外面,警笛渐近。

里面,某种存在,正缓缓睁开眼。无需修改

阁楼的木板在无声中裂开一道细缝,像是被某种无形之力缓缓撑开。

那缝隙不过一指宽,却足以让一股浓稠如墨的阴气渗入——猩红的衣角自黑暗中垂落,像滴血的布幡,轻轻摇曳,在微光下泛着油亮光泽,仿佛浸透了百年怨血。

红衣阴灵来了。

它本不该这么快现身。

寻常厉鬼畏光惧阳,即便夜深,也该避着活人气息潜行。

可它不同。

它是怨念凝成的凶灵,专食孩童哭声为养分,越是家暴、虐待之地,越能引它如飞蛾扑火。

而此刻,奶黄包的恐惧正是最甜美的诱饵。

但它真正的目标,并非孩子。

是晏玖。

可就在它即将探爪触碰柜门之时,一股奇异波动自直播间扩散开来——那是来自天道规则的轻微震颤,如同命运之笔在生死簿上划下新痕。

红衣阴灵猛然顿住,腐烂的眼眶转向摄像头方向。

它虽无形智,却本能感知到:有人正在篡改生死簿上的笔迹。

那个坐在黑暗中的女人……她不是驱邪者,她是执笔者。

怨念瞬间转为暴怒。

它不再理会柜中童子,而是直扑源头——那个胆敢宣判它猎物寿命的存在。

屏幕前那个女人,竟敢用“死亡预告”干涉因果?

竟敢以凡人之身创造命劫倒计时?

它曾附身三十七个母亲,亲手将二十一个孩子推入地狱,从无一人能窥其形、测其踪。

可这黑袍女子,不仅看穿了它的来意,还……笑了。

没错,她在笑。

晏玖坐在镜头前,目光直直望向天花板某处,唇角微扬,仿佛正与老友对视。

“哟,”她轻声道,嗓音如冰泉滑过刀刃,“大半夜穿红衣服,也不怕吓到自己?瞧你嘴角都流口水了,啧,真难看。”

弹幕骤然卡顿。

观众们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,下一瞬,整间屋子温度骤降十度,呼出的气息瞬间凝成白雾。

摄像头画面猛地扭曲,雪花点疯狂跳动,奶黄包藏身的柜子发出轻微“咯吱”声,仿佛有东西正贴着门板爬过,木纹表面浮现出一道道湿滑痕迹,散发着淡淡的铁腥味。

红衣阴灵怒了。

它自诞生以来,从未被人如此轻蔑对待。

它曾让整栋居民楼的孩子集体梦游跳楼,它能让父母在清醒状态下亲手掐死亲骨肉——它是灾厄本身,是家庭崩塌的终焉使者!

可现在,这个女人居然说它——流口水?

一股腥臭的气息猛然炸开,红影暴起!

阴灵自阁楼破顶而出,双臂如枯枝般伸长,十指化钩,指甲划过空气,发出尖锐啸叫,如同金属刮擦黑板。

她的头发甚至已被阴风掀起,黑袍猎猎作响,袖口边缘卷起一圈灰烬般的尘埃。

然而,就在利爪即将触及她肌肤的一瞬——

晏玖抬手。

一张泛着金纹的符纸凭空浮现,迎风即燃,化作一道火线,在空中划出古老篆文。

那字非隶非楷,却是《镇魂经》中禁锢恶魄的“缚”字诀。

火焰跃动时,空气中传来梵音低诵,仿佛有千僧齐念往生咒。

“我给你三秒。”她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皮革椅发出沉重叹息,指尖轻点桌面,另一张符已夹于中食二指之间,“滚回地底,或者……”

话未说完,红衣阴灵已咆哮着扑来。

“或者——”晏玖眸光一冷,符纸脱手,“灰飞烟灭。”

“轰!”

火焰自虚空炸裂,形成环形结界,将阴灵裹入其中。

惨叫声撕心裂肺,那红衣竟开始片片剥落,露出底下腐烂溃烂的躯体,嘴角果然挂着黏稠涎水,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,腐蚀出一个个焦黑小坑,腾起缕缕白烟,散发出蛋白质烧焦的恶臭。

它终于意识到,眼前之人不是术士,不是道士,而是真正掌握生死规则的存在。

它转身欲逃。

可晏玖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。

结界收缩,火焰缠上它的脚踝,硬生生将它拖回中央。

皮肉焦糊声清晰可闻,伴随着骨骼爆裂的脆响。

它挣扎、嘶吼、哀求,最终只换来一句淡淡嘲讽:

“刚才那股气势呢?怎么,现在连抬头的胆子都没了?”

阴灵蜷缩如胎儿,浑身冒烟,再不敢看她一眼。

而几乎在同一时刻,就在晏玖挂断报警电话时,窗外草丛传来一声极轻的鳞片摩擦声。

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监控画面角落——红外影像里,一道长达七米的热源正缓缓靠近围墙,形如巨蟒盘踞,竖瞳锁定屋内灯火。

“来了啊……”她低语,嘴角微扬,“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
但她没有追出。

她只是静静坐回椅中,黑袍垂落,像夜色重新合拢。

远处,警笛声停在楼下。

屋内,摄像头仍在运转。

而网络世界,已然沸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