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快递送到特设局,这届买主有点野(1/2)

夜风穿过窗缝,发出细微的呜咽声,像亡魂在低语。

桌上那瓶忘忧水被气流拂动,轻轻摇晃,液面泛起一圈圈涟漪,在昏黄灯光下折射出幽蓝微光,仿佛倒映着某种不可逆的宿命轨迹。

晏玖站在窗边,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,寒意顺着指腹爬升,渗入骨髓。

她目光沉静深邃,却掩饰不住眼底那一丝如裂痕般的疲惫——那是三年来未曾愈合的旧伤,每至子时便隐隐作痛。

霍煜的消息如同一根细针,刺破了她早已紧绷的神经。

听筒里残留的电流杂音还在耳中嗡鸣,带着某种不祥的预兆。

水寨遗址……她并非没有想过那里。

三年前师兄失踪的前夜,最后传来的消息,正是来自那片被官方封锁、民间避之不及的古墓群。

当时特设局以“地质塌陷”为由封山,可她心里明白,那下面掩埋的从来不是土石,而是被抹去姓名的亡魂和禁忌的轮回残迹。

而现在,霍煜说:“有些东西你最好亲自来看看。”

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袖口的暗纹——那是玄门旧派弟子才有的符印,如今已随着师门凋零而近乎绝迹。

布料粗糙的触感磨过指腹,像是提醒她曾立下的血誓。

晏玖闭上眼睛,鼻腔里还残留着昨夜焚香时飘来的苦涩气息。

她心中压抑着一声冷笑。

她早就不再相信什么巧合了。

这批孟婆汤订单来得太巧,霍煜的消息也来得太准,仿佛有人在暗中推着她的脚步,一步步走向某个既定的局。

可她别无选择。

“馆长!”梦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颤抖,“又来了二十单!全是加急!指名要您亲自送!”

晏玖转身,眉头微微皱起:“孟婆汤?这种时候还有人敢喝?”

“不止,”梦娘推开门走进来,怀里抱着一叠烫金订单,纸面泛着幽光,显然是用阴纸特制的,指尖划过时能感受到一层滑腻如蛇皮的冷感,“收货地址全集中在城南老城区,经纬度误差不超过五十米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,“付款方式清一色是‘灵币结算’,金额还特别阔绰——每单五百阴德值起步。”

晏玖瞳孔微微收缩。

阴德值可不是随便就能积攒的东西。

普通人一辈子行善积德,也就攒个几十点。

五百?

这已经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问题了,得是真正接触过幽冥界的人,才可能拥有如此庞大的灵性资产。

“谁下的单?”

“匿名。”梦娘耸耸肩,“但备注统一写着:‘请晏馆长亲手递至门前,若迟一刻,棺材钱翻倍。’”

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
窗外的风忽然停了,连窗帘都凝固不动,仿佛时间也被冻结。

随即,江阿孜不知何时出现在角落,手里拿着一把桃木梳子轻轻刮着桌面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节奏声,像某种倒计时。

“五百阴德……啧,”他忽而一笑,眼神却冷了下来,“这年头谁还怕忘不了情?除非,他们是想借一碗汤,洗掉不该记得的东西。”

话音落下,屋里安静了一瞬。梦娘怔住了,连笑声都卡在喉咙里。

晏玖接过订单,指尖划过那些地址,忽然停住了。

其中一个名字映入眼帘——临江巷73号。

她记得这个地址。

三年前,特设局临时驻地就设在那里。

后来一场大火烧毁了整栋楼,对外宣称是电路老化,可她亲眼见过那晚的火光里,有黑影在爬行,像无数扭曲的手臂从墙壁中伸出,撕扯着天空。

“梦娘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准备电驴。今晚所有订单,我亲自送。”

“啊?现在?”梦娘瞪大了眼睛,“外面都快凌晨两点了,而且这批人神神秘秘的,万一有问题……”

“正因为有问题,才必须我去。”晏玖将订单收进怀中,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黑色风衣。

布料摩擦时发出沙沙声,像枯叶在坟头翻卷。

她扣上最后一颗铜扣,金属冰冷地贴着胸口。

“他们要见我,我就送上门。只是……”她停顿了片刻,望向窗外漆黑的街道,“我不确定,他们是想买我的汤,还是……想把我一起送走。”

系统在这时突然冒出来,语气罕见地严肃:“警告:批量使用孟婆汤涉及大规模记忆干预,可能触发幽冥监察机制。宿主若被标记为‘秩序扰乱者’,将面临追杀。”

“那就让他们来。”晏玖唇角扬起一抹近乎锋利的笑容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,“反正我也快活不长了,不如死前闹出点动静。”

她走出殡葬馆,夜风卷起衣角,猎猎作响,像一只无声招魂的幡。

脚下青砖湿滑,踩上去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,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与腐叶混合的气息。

梦娘抱着订单跟出来,忍不住嘀咕:“你说这些人,真不怕喝了汤以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?胆子也太大了吧。”

江阿孜靠在门框上,望着晏玖骑上那辆破旧电驴,忽然收起嬉笑,低声说了句:“怕的人,不会下单。敢下单的,早就做好了忘记一切的准备。”

电驴发动,引擎嘶吼划破死寂。

晏玖拧动把手,车灯劈开浓雾,像一把钝刀割裂往事的帷幕。

后视镜里,殡葬馆的牌匾逐渐模糊成一片灰影;前方道路扭曲延伸,两旁梧桐枝桠交错,宛如囚笼栅栏。

她知道,这不是一次送单。

是一场赴约——三年前就该赴的约。

电驴在夜色中穿行,轮胎碾过潮湿的柏油路,发出细微的嘶鸣声,尾灯拖出一道猩红轨迹,如同伤口未愈的血痕。

晏玖紧紧握住车把,指关节都泛白了。

临江巷73号旁居民楼b座302室——这个地址像一根钉子,死死地楔进了她记忆的裂缝里。

三年前那场大火后,特设局虽然迁了地址,但据说在老城区仍然设有秘密联络点。

距离目标不到三百米时,一栋灰黑色的旧式办公楼赫然矗立在巷口尽头,外墙上爬满了锈蚀的铁网,铁链碰撞时发出轻微的“咔啷”声,像某种古老机关正在苏醒。

门禁牌上没有标识,只有摄像头幽幽地转动着,红色指示灯一闪一灭,如同守墓人的眼睛。

她放慢了速度,电驴悄无声息地滑进了阴影里。

抬头望去,三楼有一扇窗户亮着微弱的灯光,窗帘半掩着,隐约可以看见有人影晃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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