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玖爷一张嘴,楚家全闭麦(2/2)

“快走!”楚老爷子低声催促,拉着老伴就要往后门撤,“别沾这丧门星!”

可他们刚转身,晏玖的声音便悠悠飘了上来,带着笑意,却不容拒绝:

“楚爷爷,楚奶奶——既然来了,何必急着走呢?咱们一家人,总得把话说清楚才行啊。”

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,电线接触不良般滋啦作响,像极了楚家此刻摇摇欲坠的体面。

晏玖缓缓踏上台阶,手里拎着那张金边黑底的名片,指尖轻轻摩挲着边缘,仿佛在把玩一件战利品。

楼上,楚老爷子和楚老太太已退到阳台尽头,后背紧贴冰冷的铁栏,脚下是两米多高的外墙排水管——逃无可逃。

“楚家人不骗楚家人——”晏玖仰头,声音清亮得如同山间晨钟,带着笑意,“你们不是说血浓于水吗?怎么一见我开口讲命、动手看相,腿就比兔子还快?”

弹幕瞬间炸开。

【这台词绝了!道德绑架反向输出!】

【楚家:我们只想借神通,不想认亲戚】

【建议出个《如何优雅地拒绝亲生血脉》教程】

楚老太太嘴唇哆嗦,死死攥住老伴的手臂:“快……快走啊!别听她说话!妖女蛊惑人心!”

楚老爷子脸色铁青,额角青筋暴起,可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发软。

他一生掌权一方商会,何曾被人堵在自家楼道逼债?

更别说还是个被逐出族谱的孤女!

可偏偏,那双眼睛——晏玖的眼睛,像极了当年那个倔强离家的女儿。

阴冷、锐利,又藏着一股子焚尽虚伪的火。
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他终于嘶吼出声,声音干裂如枯枝断裂,“我们楚家没有你这种人!滚出去!”

晏玖脚步不停,反而加快两步,逼近阳台入口。

她歪头一笑,手机镜头顺势抬起,将两位老人仓皇失措的脸完整纳入画面。

“哎呀,爷爷这是说什么话呢?”她语气委屈,眼底却无半分动摇,“我这不是刚回来就想尽孝嘛。您瞧您这气色——心火过旺,肝阳上亢,怕是昨晚听见立雄哥晕倒的消息,血压直接飙到一百八了吧?再这样下去,脑溢血前兆可就藏不住了。”

楚老爷子呼吸一滞,手猛地按住胸口,指尖传来心脏狂跳的震颤。

“还有奶奶,”晏玖目光转向颤巍巍的老妇人,语气温柔得近乎怜悯,“您这关节炎犯得不轻吧?夜里疼得睡不着,靠热水袋贴膝盖硬撑……其实啊,风水也影响体质。您家祖坟东南角那棵歪脖子柏树,早该砍了。留着它,克长房,压寿运。”

楚老太太浑身剧震,惊恐地看向丈夫:“她……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?!”

没人回答她。空气凝固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而晏玖是唯一的猎手。

“别怕嘛,”晏玖往前一迈,伸手就要递出名片,“我这不是给您送解决方案来了?‘往生极乐’系列新增家庭套餐,三代同堂团购价八折,附赠一次祖先安灵仪式,保证让您列祖列宗在下面吃得饱、穿得暖、住得舒坦。”

“不要!!”楚老太太尖叫一声,转身就要翻窗。

楚老爷子咬牙拽住她:“冷静点!别跳!”

可他们已经无路可退。

楼下围观群众越聚越多,手机闪光灯此起彼伏,有人甚至开始直播连线其他账号:“快来看!楚家当家主母要翻墙逃命了!”

羞辱如潮水般涌来。

楚老爷子猛然抬头,颤抖着手,从腕上摘下那块百达翡丽,金表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——那是他六十岁生日时家族赠予的信物,象征权力与传承。

“拿去!”他几乎是砸一般地将手表塞向晏玖,“走!离开这里!永远别再出现!”

晏玖没接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“求你……”他的声音塌了下来,苍老得像是瞬间耗尽了三十年阳寿,“放过我们吧……算我求你……”

那一刻,威严彻底崩塌。

曾经主宰一方商脉、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楚家家主,此刻像个乞丐般跪倒在命运的门槛前,只为换一条生路。

晏玖这才伸出手,轻轻接过手表,指尖拂过表盘,金属的凉意渗入皮肤,唇角微扬:“爷爷,您记住喽——我不是来讨债的,我是来还愿的。”

她侧身让开通道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笑容甜美:“您慢走不送。”

楚老爷子踉跄起身,拉着几乎瘫软的老伴,跌跌撞撞冲下后楼梯。

小区保安还没反应过来,一辆黑色奔驰已被远程启动,引擎咆哮着冲出地库,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鸣,仿佛逃离一场瘟疫。

晏玖站在阳台上,望着远去的车尾灯,轻轻挥手:“常来玩啊~”

弹幕沸腾至顶峰:

【玖爷这一仗,打得楚家三代抬不起头!】

【表面卖寿衣,实则诛心】

【刚才那个表值三十万,她说收就收,眼皮都不眨】

【她到底是谁?为什么我觉得她是来清算因果的?】

她关掉直播,屏幕归于黑暗。

手心里的百达翡丽泛着冷光,像一座微型纪念碑。

不是战利品,是证物。

她终于踏进了这座曾将母亲拒之门外的宅院,用他们最怕的方式——讲命、断运、拆骨还亲。

可她的指尖却没有颤抖,也没有得意。

复仇像一场暴雨,淋湿了仇恨,却浇不灭心底那团火——关于师兄失踪的那一夜,关于那道藏在楚家族谱背后的影子。

就在她准备离开时,手指无意划过评论区残留的记录。

一个id反复刷屏:

【打假达人:全是剧本!下一个揭你老底!】

她眼神微眯。

这个账号……三天前就在第一场直播时出现过。

当时她没在意。

现在看来,有人不想让她说话。

风掠过耳际,带着秋末的刺骨寒意。

她把手表放进包里,低语一句:

“好啊,那就看看,谁才是真正的‘剧本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