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姐夫别装了,这锅我背到底!(2/2)

“我不怕。”她笑了,笑容干净又锋利,“因为我比谁都清楚——有些命,本就是用来背锅的。既然如此,不如背到底。”

她将桃枝收回袖中,动作从容,像收回一件旧物。

“所以,这锅我背了。您……愿意替我瞒着吗?”

月光穿过云层,照在她脸上,映出半边明亮,半边阴影。

郎宗壹沉默良久,忽然问道:“你有没有听过三清铃?”

晏玖一怔。

“那是九大法器中最古老的召灵之器。”他的声音缓了下来,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审视,“据说,唯有原主血脉唤醒,才能摇响三次而不碎心神。”

他看着她,目光如炬:“而你……最近,是不是听见了什么声音?”晏玖听见“三清铃”三个字的瞬间,耳膜像是被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。

不是疼痛,而是一种久远的、沉在骨髓里的共鸣,自丹田深处悄然泛起,顺着脊椎爬上来,直抵天灵。

她指尖微颤,却不动声色地将袖中那截桃枝重新藏好,仿佛只是整理衣袖。

郎宗壹没再说话,但目光没移开。

他像一尊立于暗夜中的判官,手中无刀,却已将人心剖开三分。

“巫九。”他终于吐出这个名字,声音低得几乎融进风里,“九大法器原主,百年前以身封魔、魂散五方的玄门第一人。你可知道,为何三清铃百年不响,偏偏在你入局第七日,于废弃道观自行震颤三次?”

晏玖眉梢一跳。

她当然知道。

那天她只是路过那座荒庙,系统忽然提示【检测到高阶灵器共鸣】,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檐角锈迹斑斑的青铜铃便无风自动,发出三声清越如泣的鸣响。

那一刻,她脑中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漫天血雨,一道与她面容完全相同的女子,手持长幡立于深渊之前,唇边含笑,眼底无泪。

她甩了甩头,压下那段不属于她的记忆。

“局长大人,”她轻笑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,“您该不会是想告诉我,我前世是个为爱殉情、舍身封魔的悲情大女主吧?啧,这设定也太老套了,编剧都不敢写。”

她歪头,眨了眨眼,语气夸张:“要真是巫九转世,那我不成了一脉单传的‘坑后辈祖宗’?留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,连轮回都不得安生——这也太不负责了吧?”

她笑得张扬,仿佛真把这事当成了段子。
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脏正一下下撞着肋骨,像是有谁在外头敲门,一声比一声急。

郎宗壹盯着她,眼神却没有松动半分。

他不信她不怕,也不信她不明白。

“你不否认听见了铃声。”他缓缓道,“也不否认法器认你。那你告诉我,晏玖——你是巧合太多,还是命中注定?”

夜风骤然变冷。

林间落叶打着旋儿飞起,几片符纸残屑贴上晏玖的鞋尖,像是从地底伸出的手,试图抓住什么。

她没退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终于收了笑意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我只知道,自从绑定了这个破系统,每一次死里逃生,每一具我送走的尸体,每一场直播里被我预言的死亡……都像有人在我耳边低语,说‘你还记得吗?’”

她抬眸,直视郎宗壹:“我不记得。但我能感觉到。那些法器看我的眼神,不像看宿主,像看……归人。”

空气凝滞。

郎宗壹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若你是巫九转世,那你就不该问‘为什么是我’,而该问——‘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找我?’”

话音落下,远处山门忽有异动。

一道金光冲天而起,伴随着剧烈的灵气震荡,仿佛有什么封印正在崩裂。

紧接着,通讯手环急促震动,楚濋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:“姐!简家祠堂出事了,钟羽他……”

后面的话被一阵杂音吞没。

晏玖脸色微变,下意识看向郎宗壹。

而后者只是冷冷望着那道金光升起的方向,唇角竟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。

“看来,”他低声说,“有人等不及要确认你的身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