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木牌藏心事,狗子秒装死(1/2)

炉火噼啪一声轻响,粥的香气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开来。

窗外夜色浓重,月光斜切过窗棂,落在地板上,像一道冰冷的刀痕。

可乐趴在桌边,狗耳朵耷拉着,眼巴巴望着那锅刚熬好的小米粥——这是晏玖特意为它加了灵草炖的,补气养神,能抵三天辟谷丹。

它甚至已经幻想到自己蜷在炉边打盹、尾巴轻轻摇晃的幸福画面。

下一秒,门被粗暴踹开。

“姐!我饿死了!”楚濋坐在轮椅上冲进来,单手撑着扶手就要往桌边挪,“你不会又给这畜生开小灶吧?”

可乐浑身一僵,狗眼圆睁,下意识把脑袋埋进前爪里,仿佛这样就能隐形。

晏玖站在灶台前,背对着门口,手里还握着木勺。

她没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粥分三份。”

“凭什么?”楚濋立刻嚷起来,“它一条狗吃人食,我还废人一个?公平吗?啊?网络直播间的家人们评评理!”他猛地转向角落架起的手机镜头,演技瞬间上线,声音发颤,“姐姐偏心,我这个残疾弟弟连口热饭都吃不上……哎哟!”

话音未落,他竟抬脚踹翻了桌上的可乐罐——玻璃碎裂声刺耳地炸开,残余的饮料溅了一地。

可乐吓得原地弹跳三寸高,毛都炸成了蒲公英。

【卧槽!!】

【楚濋疯了吧?那是人家的专属餐具!!】

【狗子:我只是想喝口粥,怎么就这么难?】

【救命,这男的演苦情剧上瘾了是不是?】

弹幕疯狂刷屏,而楚濋已经顺势滑到晏玖脚边,仰头就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:“姐……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那个师兄,不在乎我。但我也是郎家人啊,我只想出去找他们……我想见壹哥哥,我想知道他还活着没有……”他说着说着,竟真的抽噎起来,肩膀一耸一耸,眼泪说来就来。

晏玖垂眸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。

她知道他在演。

从他进门那一刻起,每一步动作、每一个表情都在计算之中——轮椅碾过门槛时故意卡顿半秒,是为了制造“行动不便”的悲情感;踢罐子前有细微的肌肉蓄力;哭腔里藏着一丝得意的震颤。

但她没拆穿。

她只是弯腰,将锅里的粥盛出两碗,一碗放在楚濋面前,一碗推到可乐的垫子旁。

然后她转身走到庭院中央的祈福树下。

那是一棵老槐,枝干扭曲如龙脊,挂满了红绳与木牌。

这是郎家族地迁徙后唯一保留下来的旧俗,说是祈愿,实则是人心的投影墙。

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牌子。

“愿考试顺利”“求财旺夫”“我要暴富”……

直到视线停在一块边缘焦黑的木牌上。

上面刻着六个字:愿我无碍父母。

字迹稚嫩,却深陷入木,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
晏玖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。

她记得这块牌。

十年前,十二岁的郎宗壹偷偷塞进祠堂香炉底下,被她撞见。

那时他满脸通红,支吾半天只说:“我不想他们死。”

她当时冷笑:“命格已定,一块破木头能改天换命?天真。”

可现在,她站在这里,指尖微颤。

她突然意识到——那孩子从那时候就开始害怕了。

怕失去,怕无力,怕被抛弃。

而她当年那一句讥讽,可能就成了压在他心头多年的刺。

风忽然静了。

她抬头望向树梢最高处,那里挂着另一块小小的红色牌子,绢布已经褪色,墨迹却依旧清晰:

壹哥哥娶我。

是简钟羽写的。七岁那年,笑嘻嘻地踮脚挂上去的。

晏玖静静地看着,良久,抬手,将那块牌轻轻摘下,折成两半,收进了袖中。

她没有烧,也没有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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