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湖底的谜题,楼那由的“请君入瓮”(2/2)
检测到高维灵识波动,来源锁定为目标个体‘楼那由’,建议立即撤离。】
她没有动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她终于问出口。
楼那由望着她,眼神忽然变得遥远,像是穿透了时间本身。
“我是那个曾经教你画第一道符的人。”他说,“也是唯一一个,看着你从天才沦为弃子的人。”
风再次卷起。
湖底深处,那双金色竖瞳剧烈收缩。
溪落蜷缩在宫殿角落,双手抱住膝盖,泪水无声滑落。
溪落蜷缩在琉璃宫殿的阴影里,指尖死死抠进石缝,仿佛要将自己嵌入这冰冷的湖底遗迹。
她的眼泪无声滑落,却不敢抽泣,甚至不敢吞咽—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楼那由释放出的威压并非纯粹的灵力压迫,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原始的东西,像远古巨兽低吼时震动的骨鸣,直击血脉深处。
她的鲛人之血在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敌人的战栗,而是族群烙印在基因里的本能退避——如同飞鸟见苍鹰,走兽遇真龙。
她的祖母曾用最古老的歌谣告诫后裔:“若闻赤袈裟者踏水而来,闭目,封耳,伏地,莫视其颜。”可她看了。
她看到了楼那由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,她仿佛看见千年前沉没的祭坛,看见被锁链贯穿心口的先祖跪拜于红衣僧前,听见了整个族群沦为祭品时的最后一声叹息。
她终于明白,为何母亲拼死也要带她逃离这片水域。
湖心冰层之下,晏玖仍站在原地,手中短刀横于胸前,刃面映着幽蓝光柱忽明忽暗。
她的指节泛白,心跳却逐渐平稳。
系统警告音已在脑海中响过三遍,提示灵识污染风险已达临界值,但她没有后退。
她只是冷冷看着楼那由。
“你说了这么多,无非是想让我亲手破开封印。”她声音不高,却穿透风雪,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一旦泉眼失控,怨气会顺着地脉蔓延,最先遭殃的就是那些刚安葬、魂魄未散的亡者——他们会被撕碎,炼成傀儡。”
楼那由静静听着,嘴角微扬,竟似有几分欣慰。
“你知道得不少。”他轻声道,“但你仍不明白,有些门,注定要由对的人打开。而你……晏玖,你是唯一能触碰‘真相’而不疯的人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认可。”她冷笑,“也不稀罕你的谜语。你要的答案,我不会给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她猛然抬刀,一刀斩向空中——并非攻击楼那由,而是斩断两人之间那根无形的牵引。
刀锋划过,空气发出裂帛之声,一道细小的符痕自刃尖崩解,那是楼那由悄然种下的“心引咒”,若不及时斩断,迟早会在梦境中勾连记忆,诱使人主动走向深渊。
楼那由看着那道消散的符痕,忽然笑了。
他没有动怒,也没有出手阻拦,只是轻轻拂袖,袈裟翻卷如莲开一瞬。
黑雾自他脚下蔓延,冰层无声龟裂,却又在他每一步落下时自动愈合,仿佛天地都在为他让路。
“你拒绝得干脆。”他边走边说,声音渐行渐远,“很好。说明你还清醒。”
风雪重新涌起,他的身影即将隐入浓雾。
“记住,”最后回眸时,他的眼神深不见底,“我不是来逼你破封的——我是来确认,你是否还配知道真相。”
然后,他消失了。
没有轰然退场,没有法相撕天,就像一场梦醒时分,只留下空荡湖面与凝固的寒意。
舒琴僵立原地,直到护阵彻底溃散才猛地喘息一口,冷汗浸透内衫。
林寒从暗处现身,面具下的眼神充满忌惮。
溪落依旧蜷在角落,泪水结成了冰珠。
晏玖缓缓收刀入鞘,掌心的伤口渗出血丝,混着冷汗滴落在冰上,绽开一朵朵暗红花。
她望着湖心深处那道幽蓝光柱,低声自语:“我不怕你知道我走过的路……就怕你早就替我写好了结局。”
湖底重归寂静。
可这份静,比风暴更令人窒息。
而在某处幽暗溶洞之中,一道低沉嗓音缓缓响起,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:
“……你说她刚才,差点动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