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半夜敲门别开门,这玩意儿专骗老实人(2/2)
紧接着,它原地转了个圈,举起小短手,对着门板就是一套组合拳:左勾拳、右摆拳、上钩拳,打得节奏感十足,宛如街头卖艺的机械兔。
“打它打它!揍这破镜子!”网友狂刷礼物。
陶半仙傻了眼,看着那只会打架的兔子,再看看墙上一脸淡定的姑娘,一时分不清是梦是醒。
“别怕。”晏玖低头看他,语气忽然柔和了些,“它不敢进来,因为这屋子还有点道行。我只是……顺路借个宿。”
她顿了顿,眨眨眼:“毕竟,我也需要查点东西。比如——你为什么会被盯上?还有……你认识一个叫‘逆命者’的人吗?”
陶半仙心头剧震。
逆命者……
这个名字,他曾在一个血写的符咒背面见过。
而写下它的人,正是当年爆炸中失踪的那个师兄——晏玖的亲师兄。
可他还来不及开口,屋内最里间那扇小门“吱呀”一声,轻轻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脑袋探了出来,睡眼惺忪,手里抱着块旧手帕。
她一眼看见墙头上的晏玖,眼睛顿时亮了。
“姐姐……你好漂亮。”小女孩喃喃道,目光却被那只还在捶门的兔子牢牢吸住,“你、你的兔子……能让我摸一下吗?”陶小妹的声音像一缕晨光,轻轻撕开了屋内凝固的黑暗。
那只会打拳的兔子玩偶正抡着最后一记“回旋踢”,铜镜精的嘶吼戛然而止,仿佛被掐住了喉咙。
门板上的震动停了,门外的阴冷气息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满地木屑和一道歪斜裂开的门缝。
那只粉色兔子蹦跳两下,自动飞回晏玖肩头的帆布包里,纽扣眼睛还滴溜溜转着,像是在得意地巡视战场。
屋里一时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。
陶半仙僵在床上,额角冷汗未干,目光却死死锁住那个从里屋探出身的小女孩——他的妹妹,七年前失踪、如今竟安然无恙站在眼前的陶小妹。
她赤脚踩在青砖上,羊角辫松垮地垂着,怀里紧搂的手帕边角绣着一朵褪色的小红花,那是母亲临终前亲手缝的。
“小……小妹?”他声音发颤,几乎不成调。
小女孩没回头,只伸手朝晏玖的方向怯生生地够了够:“姐姐,你的兔子……它会跳舞吗?”
晏玖蹲下身来,动作轻缓,像是怕惊走一只受惊的雀鸟。
她从包里重新掏出那只兔子,轻轻放在地上。
兔子原地转了个圈,短手一抬,竟真的跳起一支滑稽又温柔的小步舞曲,尾巴还一翘一翘地打着节拍。
陶小妹咯咯笑了出来,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耳朵。
笑声在老屋中荡开,像投入死水的一颗石子。
刹那间,那些盘踞多年的怨气、恐惧与孤寂,仿佛也被这稚嫩的笑声冲淡了几分。
陶半仙眼眶猛地发热,嘴唇哆嗦着,想唤她名字,却又怕这只是幻觉——一个由邪祟编织的甜蜜陷阱。
“是真的。”晏玖站起身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,“她不是阴魂,也不是替身。她是活着的,体温、心跳、记忆……全都对得上。”
她看了眼铜镜精原本附着的那面破旧穿衣镜——此刻镜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,边缘锈迹斑斑,像块废弃铁皮。
她指尖轻弹,一道金光闪过,镜中浮现出一团扭曲黑影,发出最后几声呜咽,便彻底沉寂。
“收服了?”陶半仙艰难地撑起身子,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晏玖将镜子卷进黄符,塞进背包,“这种精怪靠执念成形,最爱挑人心软处下手。你守着旧宅不走,它自然盯上你。不过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屋内角落,“它不该知道你妹妹还活着。除非,有人故意引它来。”
这话像根针,刺进陶半仙心头。
他没说话,只是怔怔望着妹妹抱着兔子坐在门槛上晃脚的样子,仿佛生怕一眨眼,她又会消失在雨夜里。
片刻后,他挣扎着推动轮椅,颤巍巍打开橱柜,捧出一盘洗好的梨子。
“吃点东西吧……谢谢你救了我们。”
晏玖没推辞,接过一块,咬了一口。
甜汁在舌尖化开,竟有种久违的人间滋味。
她看着兄妹俩依偎的身影,眸光微动。
这世上最狠的邪祟,从来不靠利爪毒牙,而是用回忆当刀,一刀剜进人最不愿触碰的伤疤里。
而有些人,哪怕瘫痪在床,也要守住一座空屋——只为等一个永远可能不会归来的孩子。
可现在,孩子回来了。
问题是……是谁送回来的?
屋外风歇,院中枯井深处,似有极轻的回音,缓缓漾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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