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救命的是个红衣女鬼?这波救得我三观尽碎!(2/2)

那一袭红衣在雷光下翻卷,像是一团从地狱深处爬出的火,灼烧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
她将伞轻轻一掷,黑伞旋转着飞入泥水,溅起一圈猩红涟漪——那水花落地时竟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“咔”声。

下一刻,她的身形已离地而起,脚尖轻点断裂的钢梁,一步一踏,竟逆着狂风与坠落的碎石向上而去。

雨水打在她身上,却无法沾湿那件红裙,仿佛她本就不属于人间,而是从阴司黄泉借道归来——裙摆拂过之处,空气凝出霜痕,触之刺骨。

“咔——!”

一道紫雷终于劈落,撕裂夜幕,直取阵心。

可就在电光触及地面的刹那,一道纤细的身影抢先一步切入雷霆轨迹!

江阿孜右手一扬,掌中赫然握着半截锈迹斑驳的断刃——那分明是多年前被封印于乱葬岗深处、连玄门长老都不敢触碰的“锁魂残锋”。

此刻它却在她手中嗡鸣震颤,似有万鬼齐哭——那声音并非传入耳中,而是直接在颅骨内回荡,令人牙关打颤。

“破。”

她只吐出一个字。

断刃斩下,不带烟火气,却让整座邪阵发出一声凄厉哀嚎——那声音如同千万人同时惨叫,穿透雨幕,直刺灵魂。

原本逆向燃烧的符文猛然僵住,随即自中心炸裂,黑色火焰倒卷回天,竟将那道紫雷生生劈成两半!

雷光在空中扭曲、溃散,化作无数蛇形电芒四散逃逸,击穿厂房残壁,点燃一片片幽蓝磷火——那火无声燃烧,却散发出尸蜡融化的气味。

空气骤冷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席卷全场,像是有某种古老的存在睁开了眼睛——连雨滴下落的速度都似乎变慢了。

两名面具人终于变色,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
可还不等他们反应,江阿孜已落地。

她的动作快得几乎残影重叠。

一步,掠至左侧面具人身前;

两步,抬腿横扫,劲风如刀,割裂空气发出尖锐啸音;

第三步,足尖精准命中其面门。

“砰——!”

青铜面具应声碎裂,露出一张惊恐扭曲的脸。

那人连惨叫都未及发出,便如断线木偶般倒飞出去,撞上钢筋支架,口吐黑血,当场昏死——鲜血落地时竟如沥青般粘稠,缓缓蠕动。

另一名面具人转身欲逃,却被一股无形之力攫住喉咙,硬生生拖回原地。

江阿孜冷冷盯着他,缓缓抬手,指尖凝出一抹幽红煞气——那光芒映照在面具上,竟浮现出无数扭曲人脸的投影。

“你们主子让我转告一句。”她声音极轻,却字字如钉,凿进所有人耳膜,“‘今晚的事,轮不到你们收尾。’”

话音未落,她一脚踩下。

靴底重重碾过对方面具,咔嚓一声,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开来。

那名爪牙全身抽搐,七窍渗血,瘫软在地,生死不知。

风雨之中,只剩她独立废墟中央。

红衣猎猎,发丝飞扬,手中断刃滴落的不是血,而是漆黑如墨的怨灵残渣——那液体落地即蒸发,升起缕缕黑烟,带着腐肉焚烧的恶臭。

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甚至连倒在地上的执法组成员也未曾多瞥一瞬,仿佛他们不过是这场棋局中的尘埃。

可当她转身走向马微微时,脚步却缓了下来。

目光交汇,短暂而沉重。

马微微仍坐在泥水中,浑身湿透,脸色惨白。

她想说话,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。

眼前这个女人……刚刚救了她,也毁了一切。

她是鬼?

是邪?

还是某种超越认知的存在?

江阿孜俯身,伸出手。

马微微本能地瑟缩了一下。

但那只手只是轻轻拂过她肩头,抹去一片沾染的灰烬——指尖触碰肌肤的瞬间,竟有一丝温热,与她周身的寒意形成诡异反差。

然后,留下一枚小小的、泛着微光的纸鹤,静静落在她掌心——那纸鹤轻微颤动,仿佛尚有生命。

“等她来。”江阿孜低语,声音忽然不再冰冷,竟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,“晏玖……不会让你们白死。”

说完,她转身离去,身影渐行渐远,融入雨幕深处。

直至消失不见,空气中仍残留着淡淡的檀香与铁锈混杂的气息,久久不散。

四周死寂。

幸存的执法组成员蜷缩在残垣间,搀扶伤员的手止不住颤抖。

有人试图结印探查阵法残留,刚催动灵力,便喷出一口黑血,跪倒在地。

“禁灵……还在持续……”一名年轻道士颤抖着说,“这片地……已经成了阴域入口。”

无人回应。

所有人都望着那抹红衣消逝的方向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。

恐惧、敬畏、感激、怀疑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凝成一种近乎荒诞的认知:他们今夜的性命,竟是被一个传说中嗜血杀人的红衣女鬼所救。

而更让他们脊背发凉的是——她并非出于善念,更像是在执行某个人的意志。

“她刚才说……‘等她来’?”有人喃喃。

“晏玖……是谁?”

话音落下,雨中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檀香,混着铁锈的气息,久久不散。

就在这片沉重的寂静中——

林边传来窸窣声响。

枯叶被踩碎的声音很轻,节奏却格外懒散,像是街头小混混晃荡回家的脚步,每一步都带着漫不经心的拖沓。

紧接着,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穿透雨帘,突兀地响起:

“哟,这火放得挺大啊……先知老头,你是不是又偷偷改剧本了?笑点这么low,难怪观众跑光了。”

语气戏谑,毫无敬意,甚至透着几分熟稔的嘲讽。

所有人心头一震,猛地抬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