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聊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哦!(1/2)
雨停了,可空气里还悬着湿意,像一层看不见的纱,裹住整个玖爷殡葬馆。
水珠从屋檐滴落,敲在青石板上,发出缓慢而规律的“嗒、嗒”声,仿佛时间也在墓园边缘迟疑不前。
晏玖站在环云山墓园入口,风从林间穿行而过,带着松针与腐叶的气息,拂动她额前碎发,发丝扫过眉梢,微痒如蛛网轻触。
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粗粝的布料,校服般的材质粗糙却熟悉,像某种锚定现实的触感。
新修的衣冠冢静静立在坡上,青石为基,黑玉为碑,在灰蒙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幽光。
碑文刻着“攀岩主播·段佑之衣冠冢”几个字,笔锋冷峻,一如她此刻的心境——沉得像被压在深潭底的一块铁。
下葬仪式很简单——没有家属,没有哭声,只有一束白菊、一瓶未开封的登山能量饮,和一段由系统自动生成的悼词,在寂静中被机械女声缓缓念出。
那声音毫无起伏,像是从地底传来,每一个音节都让耳膜微微震颤。
楚濋站在她身后半步,校服袖口沾着泥点,手里攥着施工验收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,他目光却始终没落在墓碑上,而是盯着那片刚翻过的土——湿润的褐黑色泥土还冒着极淡的白气,仿佛地下有热源在呼吸。
他总觉得,那土会突然裂开,钻出什么不该出来的东西。
“任务完成。”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,“奖励发放:地府通行凭证x1,阴德值+500,以及……额外情报解锁。”
晏玖眉心微跳:“什么情报?”
【关于“段佑”的真实死因补充:并非失足坠崖,而是被某种存在拖入岩缝。
监控最后画面显示,他回头时脸上没有恐惧,只有困惑——好像认出了那只手的主人。】
她指尖一冷,仿佛有冰线顺着神经窜上脊椎。
还没等她追问,系统又补了一句:【另附注:死者瘦高个表弟,有收集亲属遗骨的习惯。
目前已私藏其姐三根指骨、母亲牙冠一枚,并试图申请开棺验兄遗体。
行为已被地府备案,标记为‘魂亲污染源’。】
风忽然停了。
林间鸟鸣尽数消失,连远处溪流的潺潺声也像是被谁掐住了喉咙。
晏玖猛地闭眼,喉间泛起一阵反胃的酸涩,胃壁抽搐,嘴里泛起铁锈味。
她不是没见过疯子,可这种披着亲情外衣的执念,比厉鬼更瘆人。
那人不是想缅怀亲人,是想把死亡变成占有,把告别变成囚禁。
她缓缓睁开眼,看向楚濋:“墓碑上的名字,先别刻全名。”
楚濋一愣:“啊?可合同写了……”
“就写‘段先生之衣冠冢’。”她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,“剩下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她不能说真相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一旦公布段佑真正的死状,那个表弟只会更加疯狂。
而她知道,有些执念一旦点燃,烧的不只是一个人,是一整个家族的命格。
可隐瞒,也是罪。
她望着墓碑,心里像压了块浸水的石头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师兄临走前说过:“守门人最大的慈悲,不是揭穿谎言,而是让生者还能睡得着觉。”
可若谎言本身就成了养鬼的温床呢?
她没答案。但她选择了沉默。
下山途中,两人一路无言。
落叶在鞋底碎裂的声音清脆而空旷,像是时间本身在缓缓崩解。
直到走出墓园铁门,楚濋才轻咳一声,从书包里掏出那个皱巴巴的记账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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