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魂体染了个色?——今年地府流行“时尚黑”(1/2)

夜雾如纱,笼罩着楚家老宅的庭院。

香炉里三炷青烟笔直升起,在无风的夜里显得诡异而凝滞,烟丝扭曲如蛇,散发出淡淡的艾草与朱砂混合的苦涩气味,鼻腔微刺,仿佛吸入的是陈年旧事的气息。

晏玖站在院中央,黑裙垂地,袖口微扬,指尖夹着一张泛黄符纸。

布料摩擦间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像枯叶在月下低语。

她眼神平静,却深得像井——底下压着谁也看不懂的东西。

晚风拂过她的发梢,带来一丝凉意,触感如蛛网轻缠面颊。

楚老爷子被一道金线缠住手腕,那线细若游丝,却是用朱砂混着生辰八字炼成的引魂索,此刻正微微发烫,烙在皮肤上,隐隐作痛。

他本不愿来,可当昨夜祖先牌位前那双棉靴真的燃尽成灰,冷风穿堂而过时,他听见了父亲的脚步声——木屐叩击青砖,一声,两声……停在门外。

没有敲门,也没有说话。只是站着。

脚步声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腐朽的樟木气息,仿佛从坟茔深处传来。

他就知道,逃不掉了。

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此刻,楚老爷子声音发颤,脚底虚浮,仿佛踩在棉花上,鞋底与地面之间竟似隔着一层滑腻的寒霜,每一步都打滑。

“冥界。”晏玖轻声道,抬手掐诀,符纸自燃,化作一只火蝶,扑向老人眉心。

火焰掠过时,一股焦灼的檀香窜入鼻腔,紧接着是皮肉被无形之火轻燎的刺痛。

刹那间天地翻转。

耳中嗡鸣骤起,如千只铜铃齐震,心跳被拉长成缓慢的鼓点。

视野碎裂成无数浮光掠影:儿时摔破膝盖的画面、妻子临终的手指、祠堂油灯熄灭的瞬间……

忽然,一声清越的铜铃响彻虚空。

脚下石砖一寸寸浮现,裂缝中钻出彼岸花,猩红花瓣瞬间绽放又枯萎,落地即化为灰烬。

等视野重新聚焦时,他已立于一条灰茫茫的长桥之上,脚底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,仿佛踏在千年尸骨堆砌的基石上。

桥下是浓稠如血的河流,无声流淌,偶尔有白影浮沉其间,似哭非哭,似笑非笑,凄厉的呜咽如针尖刮过耳膜,却又被某种无形之力压抑,只剩断续的气音。

两岸飘着幽绿灯笼,写着“黄泉路”三个字,字迹歪斜,像是用骨灰写就。

灯光幽幽晃动,映在桥栏上,泛出青惨惨的冷光,手扶之处,冰凉如尸身,甚至能感觉到金属表面渗出的湿滑阴露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楚老爷子踉跄后退,呼吸急促,胸口起伏不止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腐水与铁锈混合的腥气,“不可能!这些都是传说!人死如灯灭,哪有什么阴曹地府!”

晏玖站定在他身后,身影修长,安静得不像活人。

她缓缓抬头,望向桥尽头那扇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门——门缝间渗出黑气,如活物般蠕动,隐约传来锁链拖行之声,铁环与石板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吱呀”声,仿佛有巨兽在门后苏醒。

她的嘴角动了动,没有解释,只轻轻说了句:“您父亲就在前面等您。”

“你胡说!”老爷子猛地转身,“我爹早就投胎了!怎么可能还在这儿游荡?再说……你怎么能进来?你不是活人吗?”

晏玖没答。

她抬起右手,五指舒展。

下一瞬,她的魂体从肉身中剥离而出——通体漆黑,如墨浸透,又似深渊凝结而成。

那黑色浓烈到近乎反光,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吞噬,形成一圈扭曲的暗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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