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新伙计与账本（2/2）

青芸确实能力出众。她上手极快，不过半天时间，就将酒馆积压了几日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，还指出了几处不必要的损耗。她设计的新的食材入库登记表，简洁明了，让侯三和王老四都省事不少。她甚至能根据天气和客流，精准预测第二日的酒水消耗，让林月儿叹为观止。

她做事一丝不苟，勤勤恳恳，对谁都客客气气，很快便融入了酒馆的日常节奏，连赵铁都觉得多了个能干的帮手挺好。

但她也异常谨慎，从不打听任何与酒馆秘密相关的事情，对阿木和云芷的特殊之处视若无睹，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来学习经营的普通女子。

然而，在她来到酒馆的第三天晚上，墨菲斯将她叫到了后院。

月光如水，洒在院子里。墨菲斯坐在石凳上，面前摊开着那本被青芸整理得焕然一新的总账本。

“账目做得不错。”墨菲斯用手指敲了敲账本，抬眼看向垂手侍立的青芸，“比月儿做得还细致。”

“老板过奖了，是月儿姐姐前期基础打得好。”青芸谦逊道。

“是吗？”墨菲斯似笑非笑，“连三年前我私藏的那批‘醉仙露’的损耗，你都给我核出来了？我记得当时做账的时候，手法挺隐蔽的啊。”

青芸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墨菲斯继续慢悠悠地说道：“还有，你优化采购渠道，建议把灵米供应商从镇东老王家换成三百里外云梦谷的，理由是品质更稳定，价格更低一成。确实，表面上看是这样。不过……云梦谷好像是‘听风楼’暗中控制的产业之一吧？你这优化，是优化给谁看的？”

青芸的脸色在月光下微微发白。

“影渊派你来，是觉得我墨菲斯脑子不好使，算不清账，还是觉得我看不穿你们这点小把戏？”墨菲斯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想通过经营渗透，摸清我的底细？还是想潜移默化，让我不知不觉接受你们的影响？”

青芸深吸一口气，知道伪装已被彻底看穿。她抬起头，眼神不再掩饰那份属于影渊行走的冷静与深邃：“墨老板明察。影渊并无恶意，只是希望能更了解您，寻找到共存之道。青芸所作所为，确实旨在展示价值，获取信任。”

“价值？信任？”墨菲斯嗤笑一声，合上账本，“我不需要影渊的价值，也不稀罕你们的信任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青芸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回去告诉派你来的人，想了解我，可以，拿出诚意来。比如，把圣教那几个老鼠窝的具体坐标，或者幽冥殿剩下的几个长老常去哪儿闭关，这种实实在在的信息拿来换。”

“至于派个账房先生来卧底这种蠢事，”墨菲斯摆了摆手，意兴阑珊，“就别再干了，浪费大家时间。你明天可以走了，看在你把这旧账本理清楚的份上，我就不收你这几天饭钱了。”

青芸站在原地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终对着墨菲斯深深一躬：“墨老板的话，青芸一定带到。告辞。”

她转身离去，身影消失在夜色中，一如她悄无声息的到来。

墨菲斯重新坐回石凳上，看着那本被整理得一丝不苟的账本，摇了摇头：

“想跟我玩无间道？还嫩了点。”

“不过……账倒是做得真不错，可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