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6章 结算尾款（2/2）

他撮了一小撮，放进茶壶，注入热水。一股奇异的、混合着泥土芬芳、草木清新与一丝星辉冷冽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
“尝尝，新配的‘星壤茶’，用碧波海带回来的海泥、星陨谷捡的星尘、加上几种宁神草药混的。对稳固根基、调和异种能量有点小用。”墨菲斯给阿木倒了一杯，那茶水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金色，里面仿佛有细微的星点沉浮。

阿木接过，小心地抿了一口。茶水入喉，先是微苦，随即一股温润厚重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，最后一丝清凉直透识海，让他因尝试融合力量而略感疲惫的心神为之一振。

“老板，您叫我来是……”

墨菲斯也给自己倒了杯，慢悠悠地喝着：“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
“您问。”

“第一，碧波海得了《镇海》传承，星陨谷又得了星辰殿灵认可，加上你原本的《葬土》卷和神器碎片，你现在感觉，自己到底算是哪一脉的？或者说，你觉得自己未来的路，该怎么走？”

阿木捧着茶杯，沉思了很久，才缓缓道：“一开始，我觉得是负担，是莫名其妙的责任。后来，在碧波海，看到玄矶子前辈的坚守，我开始觉得是使命。再后来，在星陨谷，感受着上古观星者的智慧和对天地的敬畏，我又觉得……或许不应该用‘哪一脉’来限定自己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坚定：“《葬土》教我承载与安息，《镇海》教我疏导与抚平，‘星辰’教我秩序与运转。它们看似不同，但核心，似乎都是关于‘平衡’与‘守护’，关于理解并尊重这个世界运行的法则。我觉得，我的路，或许就是把这些看似不同的力量，真正理解、融会贯通，找到它们共通的‘道’，然后用这种‘道’，去做该做的事——比如，维护那些被破坏的平衡，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东西。”

墨菲斯静静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又喝了一口茶。

“第二，”他放下茶杯，“你对‘平衡之钥’，现在怎么看？你觉得集齐它们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阿木想了想：“以前觉得，可能就是一件厉害的法宝，或者关乎什么重大秘密。但现在……特别是在星陨谷，感受到‘星蚀之种’那种疯狂破坏平衡的企图后，我觉得，‘平衡之钥’或许本身就是‘平衡法则’的一部分具现，或者说是维护世界稳定运转的‘保险栓’。集齐它们，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力量，更是为了在关键时刻，有能力去‘修复’或‘校正’某些可能危及整个世界稳定的‘错误’。”

“比如，圣教想制造的‘人造归墟节点’？”墨菲斯挑眉。

“是。”阿木点头，“那绝对是‘错误’。”

墨菲斯看着他，看了好一会儿，忽然笑了。

不是平时那种懒散或算计的笑，而是一种带着些许……欣慰的浅笑。

“行，没白教你。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后院阳光下的众人，“路，是自己走出来的。力量，是拿来用的，不是拿来供着的。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‘平衡’不是死水一潭，而是动态的、需要维护的。‘守护’也不是把自己关起来，而是有能力去解决麻烦。”

他转过身，看向阿木：“北境雪原，很可能要去。圣教的报复，肯定会来。以后类似星陨谷这种‘保洁’大单，估计也少不了。你现在的力量杂而不纯，博而不精，需要尽快融会贯通，找到你自己的‘核心’。那枚‘星髓云晶’，对你应该有大用，配合云芷研究的星辰大阵，或许能帮你更快地搭建起属于你自己的力量框架。”

“是，老板！”阿木起身，郑重应道。

“去吧。”墨菲斯挥挥手，“把茶喝完，别浪费。顺便告诉外面那群家伙，今天晚上加餐，庆祝‘星陨谷项目’圆满成功，经费从这次报酬里出。”

阿木眼睛一亮：“谢谢老板！”

看着阿木雀跃而出的背影，墨菲斯重新坐回桌前，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“星壤茶”，慢慢啜饮。

窗外，夕阳开始西斜，将天边染成金红。

“霜寂雪原……上古战场……原初之战的遗留……”

墨菲斯低声自语，目光悠远。

“还有圣教那些阴魂不散的家伙……”

“这退休日子……”

他叹了口气，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。

“果然还是没法清闲啊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

他嘴角又勾起那抹熟悉的、带着点算计和兴味的弧度。

“高风险，高回报。”

“下一张‘账单’……”

“应该能开个更好的价钱吧？”

夕阳的余晖，透过窗棂，洒在空了的茶杯上，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
清风镇依旧安宁。

但风暴的种子，已然在宁静之下，悄然埋藏。

而忘忧酒馆的故事，还远未到落幕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