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影使暗访，契约初定（2/2）
契约条款看起来比上次北境更加具体，约束和义务也更多，但相应的支持和报酬也大幅提升。尤其那“上古战史馆”的阅览机会，对渴望了解真相的阿木等人而言，诱惑力不小。
“契约在此，诸位可细细斟酌。若有异议，可提出商讨。”月华观察使将契约书卷推向阿木，“影渊诚意合作，但也需确保投入有所回报。毕竟，西南之行，风险犹在北境之上。”
阿木没有立刻回应，他知道这事需要老板定夺。“我需要和老板、云芷姐他们商量。”
“理当如此。”月华观察使颔首，“明日晚间，我会再来。希望届时能得到诸位的答复。”
说完，他的身影再次如同水月般荡漾，缓缓消失在静室中，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阿木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契约书卷，走出静室，找到了正在后院检查阵法的云芷，又去叫醒了已经休息的赵铁和林月儿，最后来到墨菲斯的房门外。
墨菲斯的房间灯还亮着，门虚掩着。阿木敲门进去，发现墨菲斯正就着灯光，在看一本……账本？旁边还摆着那枚斗笠人送来的赤炎精粹。
“老板，影渊的人来了，留下了这个。”阿木将契约书卷递上，简明扼要地转述了月华的话和契约内容。
墨菲斯放下账本，接过契约，扫了几眼，嗤笑一声：“又是观测又是论述的，这帮搞研究的，毛病真多。”但他并没有立刻否决，而是将契约丢给凑过来的云芷，“云芷，看看，有没有坑。”
云芷接过，通明净光在眼中流转，仔细逐条审阅，时不时提出一些法律和逻辑上的疑问点。赵铁和林月儿也凑在旁边看着。
半晌，云芷抬起头：“契约本身，在修仙界常见的合作文书中，算是比较规范严谨的，条款清晰，权责对等。影渊增加的要求虽然繁琐，但并未触及核心底线（如强行索要碎片或功法），更像是一种学术性的交换和‘观察样本’采集。他们似乎对‘平衡之钥’碎片聚集后产生的法则现象，以及阿木这个‘变数’本身，有着超乎寻常的研究兴趣。风险点在于，‘熔火之心’内部情况未知，影渊提供的情报未必完全准确；‘灰烬之手’实力不明；祝融遗族态度难料。”
“报酬呢？”墨菲斯问。
“物资报销和灵石报酬算是丰厚。‘上古战史馆’的机会……价值难以估量，对我们了解上古秘辛至关重要。”云芷答道。
墨菲斯手指敲着桌面，沉思片刻，看向阿木：“小子，你怎么想？这次你是关键，契约里大半要求是冲你来的。”
阿木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同伴，最后落在契约上：“碎片必须找，圣教必须阻止。影渊的情报和支持很重要，虽然他们目的不纯，但目前看来，至少目标暂时一致。那些研究性的要求……如果只是观测和论述，不涉及根本，我可以接受。我也想多了解一些上古的事情。只是……”他看向墨菲斯，“老板，你觉得呢？”
“我觉得？”墨菲斯伸了个懒腰，“我觉得他们事多，钱给得还算凑合。不过既然你愿意，那这单就接了。云芷，明天跟那个月华谈，观测时间缩短到一天，论述概要字数限制在三千字以内，战史馆机会增加到五人，时限十天。另外，任务期间若因影渊情报错误导致我们出现重大损失，他们得赔双倍。这些加进补充条款里。”
云芷快速记下：“明白。”
“行了，都去睡吧。”墨菲斯挥挥手，“合同谈妥了，就该准备打包上路了。西南那地方，听说虫子多，记得多带点驱虫药。”
众人应声散去。
第二日晚间，月华观察使如期而至。这次谈判主要是在云芷和月华之间进行，双方就补充条款进行了几轮温和但坚定的交锋。最终，影渊方面基本同意了墨菲斯提出的修改意见，只是将战史馆人数限回四人，时限八天。双方以灵识在契约上留下印记，契约正式成立，一式两份，各自收起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月华观察使微笑道，留下了承诺的“定火珠”、“破界玉符”以及更新后的情报玉简，“三日后，西南边境‘火榕镇’，有我影渊的一处隐秘据点，那里有更详细的区域地图和近期动态更新，诸位可前往获取。祝各位……一路顺风，火中取栗。”
他再次消失。
契约既定，出发在即。
酒馆进入了最后的忙碌。林月儿清点着丹药和灵酒库存，又额外采购了一批耐储存的干粮和清水。赵铁检查着每一件法器护甲，尤其是新购置的、掺入了少量“冰魄精华”的内衬软甲，希望能增强对火焰的抵抗力。云芷则根据新情报，调整着几个便携阵盘的参数，并开始制作一些一次性的“凝水符”、“降温符”。
阿木则抓紧最后的时间，继续与赤炎精粹“沟通”，并尝试将一丝丝理解到的“火”之真意，融入星壤领域。他发现在领域边缘，已经可以勉强凝聚出一些极其微小的、带着淡红色泽的、如同火星般的光点，虽然还不能形成有效的防御或攻击，但至少证明了方向的正确。
出发前夜，众人在酒馆大堂吃了顿丰盛的晚餐。王叔知道他们又要出远门，做了一大桌子菜，眼圈有些发红：“老板，老板娘，阿木小哥，赵爷，云芷姑娘……你们一定多加小心，平安回来啊！”
“放心，王叔，看好家，等我们带土特产回来。”林月儿笑着安慰。
墨菲斯依旧吃得不多，慢悠悠地喝着酒，看着窗外渐沉的暮色。
翌日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“忘忧”酒馆的门悄然关闭，挂上了“东主有事，歇业半月”的木牌。
五道身影，迎着初升的朝阳，踏上了通往西南的官道。阿木回头望了一眼在晨雾中逐渐模糊的小镇轮廓，心中充满对前路的未知与坚定。
赤炎山脉的熔炉之火，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。
而更深的暗流，也随着他们的脚步，开始悄然涌动。
在他们离开清风镇约百里，进入一片丘陵地带时，路旁看似寻常的树林中，几双隐藏在阴影里的、跳动着暗红色火苗的眼睛，悄然睁开。
空气中，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与焦糊气味，随风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