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3章 混沌异变·道心问镜（1/2）

断魂崖顶的风渐渐平息，星子从乌云缝隙中探出头来，洒下微弱的光。林玄与凌霄子布下隔绝灵气的结界，天衍宗修士则燃起篝火，驱散周遭的阴冷。汤圆抱着昏迷的糯米，坐在篝火旁，指尖轻抚他后背那道金黑交织的伤口，眼眶泛红。

“死气已与混沌灵力纠缠在一起，寻常丹药根本无法化解。”林玄蹲下身，青霜剑的剑尖悬在伤口上方，剑心之力化作丝丝银线探入，却被金黑之气弹回，“这两种力量相互吞噬又相互依存，像是……成了一种全新的能量。”

凌霄子取出一枚昆仑派的“清心玉”，玉光温润，贴在糯米眉心：“清心玉能暂时稳住他的识海，防止死气侵蚀道心。但想要彻底解决，恐怕还得找到克制之法。”

汤圆轻轻摇头，冰雪剑在掌心流转着柔和的蓝光，一点点渗入糯米体内：“他是为了护我才强行融合死气，我不能让他出事。”她看向林玄，“轮回殿中是否有记载，混沌之力被污染后该如何化解？”

林玄回忆着轮回殿石碑上的文字，沉吟道：“石碑只提‘猫魔同源，破而后立’，或许……这种异变并非坏事？”

“并非坏事？”凌霄子皱眉，“死气蚀心，稍有不慎便会堕入魔道，怎会不是坏事？”

“你看。”林玄指向糯米胸口，那里的混沌金丹正散发着金黑交替的光芒，虽诡异却异常稳固，“若是寻常修士，此刻早已道心崩溃，金丹碎裂。但他的金丹不仅没碎，反而在缓慢吸收两种力量，这本身就不合常理。”

正说着，糯米的手指突然动了动，喉间发出一声低吟。汤圆连忙俯身，只见他缓缓睁开眼，瞳孔中竟浮现出金黑交织的纹路，眼神带着一丝茫然与冰冷，全然不似平日的温和。

“糯米？”汤圆试探着轻唤。

糯米转头看她，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，突然抬手，金黑之气在掌心凝聚，竟带着一丝杀意。汤圆心中一痛，却没有躲闪。就在他的手掌即将触碰到她脸颊时，眉心的清心玉突然爆发出强烈的白光，糯米浑身一颤，眼中的冰冷褪去少许，迷茫更甚。

“痛……”他捂着脑袋，蜷缩起来，体内的金黑之气剧烈翻涌，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撕扯他的经脉。

“他的道心在挣扎！”林玄急道，“死气在引诱他堕魔，混沌之力在坚守本心，必须帮他稳住！”

凌霄子取出三枚“定魂丹”，递给汤圆：“快给他服下，我与林玄兄布‘锁心阵’，暂时锁住他体内的异动。”

汤圆连忙将丹药喂入糯米口中，林玄与凌霄子则取出数枚灵石，以剑指刻画阵纹。青金色的阵光升起，将糯米笼罩其中，金黑之气的翻涌渐渐平息，他的呼吸也趋于平稳，只是瞳孔中的异色仍未褪去。

“这样不是长久之计。”汤圆望着阵中的糯米，轻声道，“锁心阵只能暂时压制，若不找到根源，他迟早会被死气吞噬。”

林玄看向那道闭合的裂缝：“冥骨尊者说‘断魂崖下有惊喜’，恐怕这异变与崖下脱不了干系。或许……答案就在幽冥通道深处。”

凌霄子皱眉：“幽冥通道连通冥界，此刻下去无异于自投罗网。更何况糯米兄现在的状况，根本经不起再折腾。”

两人正争执间，糯米突然坐起身，眼神清明了许多，只是周身仍萦绕着淡淡的金黑之气。他看向汤圆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我没事。刚才……是不是吓到你了？”

汤圆摇摇头，握住他的手：“无论你变成什么样，我都不怕。”

糯米苦笑，运转灵力感受体内的变化：“那股死气确实诡异，像是活物一般，总在引诱我放纵杀戮的欲望。但混沌之力也在反抗，两种力量纠缠不休，倒让我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，能隐约‘看’到崖下的景象。”

“崖下有什么？”林玄与凌霄子同时追问。

糯米闭目凝神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很深，像是无尽的深渊。底下有一座巨大的祭坛，比葬魔谷的祭坛还要古老，祭坛中央插着一柄黑色的骨剑，死气与魔气都源于此。还有……无数锁链，捆着一个模糊的身影，气息比魔神封印处还要恐怖。”

三人闻言皆惊。比魔神还恐怖的存在？难道冥界真有什么“大人物”被封印在通道之下？

“那骨剑与祭坛，或许就是化解你体内死气的关键。”林玄沉吟道，“物极必反，能产生如此诡异的死气，必然也有克制之法。”

凌霄子却忧心忡忡：“就算知道关键，我们也未必能抵达祭坛。且不说通道中可能存在的危险，单是糯米兄现在的状况，若再被死气侵蚀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
糯米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金黑之气在他掌心流转，却比之前温顺了许多：“我感觉……能勉强掌控这股力量了。就像林玄兄说的，破而后立，或许这正是我突破的契机。”他看向汤圆，“你愿意陪我再探一次断魂崖吗？”

汤圆毫不犹豫地拔剑：“你去哪，我便去哪。”

林玄与凌霄子对视一眼，也同时起身。“既然如此，我等自然奉陪。”林玄青霜剑轻颤，“多一人，便多一分胜算。”

凌霄子补充道：“我已传讯回宗门，请求派金丹长老支援，我们先行探查，若事不可为便退回崖顶，等待援军。”

四人稍作准备，汤圆为糯米服下一枚“冰魄丹”稳固灵力，林玄以剑心之力在他识海布下一道剑印以防心魔，凌霄子则将一面“昆仑镜”交给他：“此镜能映照心魔，若你再次被死气控制，看到镜中影像或许能清醒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