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影随形·念生劫（1/2）

灵源界的法则乱流愈演愈烈。

继忘忧林的“记忆实体化”后，中元界的“五行颠倒”开始蔓延——火焰在水里燃烧，流水在山石上凝固，连雷泽的雷霆都变得软绵绵的，落在身上竟带着几分暖意。更诡异的是，星轨的碎片坠落在灵源界边缘，形成了一片“时空褶皱带”，有人进去后，出来时头发白了大半，说自己在里面待了十年，旁人却只见他进去了一炷香。

糯米与汤圆连日奔波，用混沌之力与冰灵之力搭建“法则缓冲带”，暂时稳住了几处重灾区。但那“平衡之影”却如影随形，总在他们力竭时悄然浮现。

这日，两人在时空褶皱带边缘布下缓冲阵，刚歇口气，汤圆突然指着远处的山坳：“你看那里。”

山坳里，一个白发老妪正抱着个襁褓，对着一块星轨碎片喃喃自语。走近了才听见，她在说：“囡囡别怕，奶奶这就带你回家……”可那襁褓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片枯叶。

“是从褶皱带里出来的。”糯米认出老妪是灵墟族的远亲，前日为寻走失的孙女闯入褶皱带，“她的时间被拉长了，记忆却停在了孙女失踪的那一刻。”

汤圆想上前用冰灵之力安抚，却被糯米拉住。他指了指老妪身后——那里的影子扭曲着，隐约显出个年轻妇人的模样，正对着老妪无声地流泪，而那妇人的轮廓，竟与汤圆有三分相似。

“是你的影子。”糯米沉声道，“它在模仿你的悲悯，想引你滥用力量。”

果然，汤圆刚生出“帮她找回孙女幻象”的念头，体内的冰灵之力就猛地一滞，指尖竟凝结出一缕极淡的黑气。那影子妇人的嘴角，似乎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。

“不能顺着它的意。”糯米握住她的手，混沌之力缓缓注入，“平衡不是强行篡改现实，是让她学会带着思念活下去。”

他走到老妪面前，没有用灵力干预，只是轻声说：“阿婆，褶皱带里的时间是假的，您的囡囡在灵墟新殿等着您呢，她昨天还问我，奶奶怎么还不回来给她编花环。”

老妪浑浊的眼睛动了动，抱着襁褓的手松了松。糯米趁机用混沌之力轻轻一点，将她被拉长的时间线拨回正常。老妪打了个寒颤，看着空空的襁褓，突然哭了起来，这次的哭声里有悲伤，却多了几分清明：“对……囡囡在等我……”

她蹒跚着往灵墟新殿走去，身后的影子妇人渐渐淡去，汤圆体内的黑气也随之消散。

“它在利用我们的执念。”汤圆心有余悸，“你的影子呢？”

糯米望向远处的时空褶皱带，那里的星轨碎片正散发着诡异的光芒：“它在那边等着我。”

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影子对那片褶皱带有着强烈的“渴望”——那里的时空混乱，最容易滋生“一劳永逸”的念头。果不其然，当两人靠近褶皱带时，一个玄衣身影从碎片后走出，容貌与糯米一般无二，只是眼神空洞，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黑影。

“何必这么累？”影子开口，声音与糯米相同，却带着一种蛊惑的平静，“用混沌之力冻结这片褶皱带，再抹去所有人关于‘时间错乱’的记忆，不就平衡了？”

“那不是平衡，是逃避。”糯米握紧金箍棒，三色光芒流转，“就像你想让我逃避‘守护的代价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