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这不是交换（2/2）

吃饱喝足，安稳踏实地活着，是活着。

受尽折磨，伤痕累累，甚至……甚至残缺地活着，也是活着。

她如今已经摸不清，沈守玉这样的人，会将事情做到什么地步，毕竟她也知道，这些年他活得艰难，定积攒了不少怨气。

可眼下还能如何呢？

她还能如何呢？

在找到沈奉之之前，她甚至不能杀了沈守玉，永除后患。

……

默默想了很久，皇后闭了闭眼睛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，认命般问他：“只要我答应你，你便能保你兄长无事吗？”

“不，”沈守玉“看”她，俊美的面容在烛光下如玉石般泛着微弱的光泽，“这不是交换，母后，这是阿濯单方面的要求。”

皇后看向他，皱眉：“……此话何意？”

“母后若答应阿濯，阿濯可以考虑留兄长一命，母后若拒绝阿濯，那兄长一定会死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母后不必怪阿濯狠心，”沈守玉打断她的话，“若真狠心，那也是耳濡目染，从母后身上学来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知道自己说什么，骂什么，沈守玉都不会在乎。

皇后也索性闭嘴了。

她压住满腔的愤然与不甘，沉思许久，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：“好……你父皇虽遣你南巡，却也暂时没有另选太子的心思。本宫答应你，会帮你在京中多加留意。”

“多谢母后。但阿濯还有一事，要请母亲相助。”

“……还有什么？”

“很简单，阿濯想请母后，为阿濯作一次证。”

“……”

皇后警惕地盯着他的脸看，却看不到分毫她想要的波动。

腕上的佛珠被她揉按到泛起湿意，可依旧缓解不了她心中的无措。

左想右想，知道自己如今并没有什么谈判的优势，皇后还是无奈答应：“你说。”

沈守玉微微颔首，问道：“告知母后阿濯劫走兄长的，是李府那位娘子么？”

皇后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：“……你如何得知？”

“不重要，”沈守玉避开了这个问题，只端正了神色，认真道，“李知新污蔑中伤当朝太子，依母后看，此事应当如何？”

“……”

说了这么多，之前纷乱的情绪已经有所缓和，皇后很快明白了过来，沉吟一瞬道：“你想如何？”

沈守玉脱口而出：“将她关起来。”

方才被逼得几乎要疯掉，如今沈守玉竟只提了这样简单的要求，皇后甚至有些不习惯：“……只是如此？”

“只是如此，”沈守玉重复一遍，“阿濯要母后以中伤阿濯为由，将她单独关押起来……直至阿濯回京。”

“可你回京，起码要在半年后，若……”

“若中途出现意外，那便是母后行事不力。”

“你……”

“阿濯言尽于此，”沈守玉并不给皇后开口反驳的机会，径自道，“若阿濯的太子之位保不住，抑或李知新被人救走，兄长必死无疑……望母后谨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