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佩剑(1/2)
次日一早,江吟是被江娘子唤醒的。
她在院外喊江吟:“周娘子,周娘子,你在家么?”
迷迷糊糊起床,将一道又一道锁打开,江吟打着哈欠出了院门,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上回不是说,随我一起去出摊么?走吧。”
“啊……哦好好好。”
从前习惯了快节奏的人情世故,习惯了下次约等于没约,改天约等于没约,以后约也等于没约,江吟说过的话总是转头就忘,甚至有些话在出口的时候,就默认只是客套,完全不指望能真的被实现。
如今遇上江娘子这般较真的人,她时不时便要反思自己一番。
只是,正要转身进屋,便听江娘子又唤住了她:“欸?这个是什么?”
江吟回头看去,正见她捡起昨日那束红梅和下面的花笺,问道:“这是娘子的吗?”
心中一颤,江吟往巷子里看了看,才应道:“是……昨日放在此处,忘记带回去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”江娘子笑着将那两样物件递过来,“娘子收好,我先回去收拾一番,晚些你我一起走。”
“好。”
看江娘子的身影消失在巷中,江吟默默锁门回屋。
她将红梅放在桌上,打开那花笺,草草看了几眼。
——是徐浮写来的。
于江吟而言,此事意外又不意外。
毕竟,在她和徐浮第一次见面时,对方眼里对她的探究就近乎赤裸。
只是江吟没料到,会这么快。
因为在江吟看来,徐浮像江娘子说的那样,是个很迂腐古板的人,应该要酝酿很久,才会走出第一步。
不想,才不过两面之缘,他便写信邀江吟去赏梅。
而且……江吟并没有告知过他自己的住处,他应该是在除夕夜里跟踪江吟和江娘子回了家。
这么想着,江吟不由一阵膈应,顺手抄起那花,连带花笺一起丢出了街外。
……
几乎同一时间,京郊之外,寒意凛冽。
晨光尚且熹微,天地之间薄雾迷蒙,数千玄甲军巍然肃立,仪仗齐整,旌旗招展,庄严而恢弘。
天子携皇后与文武百官聚于城楼外,亲自为沈守玉践行。
沈守玉身着玄色五章华绣冕服,朱红里衬,腰封紧束,系四色绶带,挂有玉剑与玉双佩,外罩墨色狐裘披风,加上他过人的身量,行止间威仪赫赫。
如此气势,恰恰又与他偏女相的容貌中和,呈现出一番极尽英姿倜傥的风度。
饶是谈不上有多喜欢这个儿子,天子也不免执了他的手,连连夸赞道:“吾儿真乃天人之姿也。”
众臣闻言纷纷应和,一时众声迭起,美言不绝。
沈守玉面色沉静,不卑不亢道:“父皇珠玉在前,儿臣瓦石难当,得此殊誉,实在惭愧。”
“哪里的话?”天子拍拍他的手,倒是发自真心诚意地感慨道,“父皇老了,比不得你年轻朝气。”
“父皇正值盛年,如今言老,为时尚早。”
“你这孩子……”
不知是出于这些年疏于亲情的愧疚,还是被沈守玉的乖顺打动,天子一时之间,竟对这个从小便没怎么关注过的孩子生出了几分怜惜。
他握着沈守玉的手沉吟片刻,提议道:“此去路途遥远,往来书信多有不便。朕既允你代朕南巡,加以历练,便也该允你自行决断……”
说着,他示意随侍拿来了自己的佩剑,送进沈守玉手中,叮嘱道:“今日,朕便赐你此剑,往后,诸臣见此剑,犹如见朕,不得违逆。南巡途中之事,凡不伤及百姓,皆由你自行决断,不必问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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