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4章 过了三个月也是可以的(1/2)
庸国,皇宫深处。
长寿宫内,瓷器碎裂的清脆声骤然响起,伴随着一道压抑着怒火的、略显尖利的女声:
“反了!真是反了天了!”
雍容华贵、面容姣好的太后猛地将手中的茶盏扔在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她看着垂手立在下方、战战兢兢的心腹太监,声音都在发颤:
“沈从海去了北戎?!还当着北戎那么多人的面,叫那个流落在外的野种‘太子’?!他宇文擎想干什么?!擅自屯兵北境还不够,现在连这层遮羞布都不要了吗?!谁给他的胆子!”
她越说越气,保养得宜的手指都在发抖:“他这是想逼宫吗?!现在是装都不装了?!”
“母后……消消气,消消气……”
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只见年轻的庸国小皇帝,正捧着一只油光锃亮、炖得烂糊的大肘子,啃得满嘴是油。
他一边费力地吞咽着,一边含糊地劝着自家暴怒的娘亲,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满足,仿佛眼前的江山社稷,还不如手里这只肘子来得实在。
“消气?你让哀家如何消气!”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几子一眼,声音带着绝望,
“我的儿啊!你怎么就不明白!那宇文擎如今是越发不把你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!等他那个亲儿子回来,还有我们母子的活路吗?!你忘了你那几个皇叔是怎么没的了?!”
小皇帝闻言,艰难地把嘴里那块肥腻的肘子肉咽下去,又舔了舔油汪汪的手指,这才抬起头,一脸理所当然地看着太后:
“母后,您这话说的……这皇位,本来不就是人家摄政王的吗?要不是他老人家心慈手软,念着一点旧情,就凭我爹当年干的那些事儿,咱娘俩现在,怕是早就跟爹还有那几位倒霉皇叔一样,坟头草都几丈高啦!”
他说得轻松随意,甚至还带着点庆幸,又低头啃了一口肘子,含糊道:“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,有吃有喝,不用操心那些烦死人的朝政。摄政王愿意管事儿,就让他管去呗。我当个逍遥快活的小王爷,不比当这劳什子皇帝强?”
“你!你个不成器的东西!”太后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鼻子,“吃吃吃!你就知道吃!等那个小野种回来,名正言顺地登基,你以为我们还能有现在这样的安生日子过?他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我们!”
萧恪一听,赶紧放下肘子,油乎乎的手也顾不上擦,几步上前,一把捂住了太后的嘴,小眼睛紧张地四处瞟了瞟,压低声音:
“哎哟我的个亲娘哟!您可小点声吧!慎言!慎言啊!”
他凑到太后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后怕:“这宫里里外外,哪一处不是摄政王的人?您忘了?上回您偷偷派去北境想给大黎那边递消息的人,是怎么没的?人还没出宫门呢,就‘失足’掉进太液池了!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!”
他松开手,拿起旁边的帕子胡乱擦了擦手和嘴,一脸的心有余悸:“儿子我还想留着这条小命,多吃几年好的呢!您可千万别再折腾了!”
太后看着儿子这副烂泥扶不上墙、只顾眼前安逸的模样,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来也下不去,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,颓然瘫坐在凤椅上,喃喃道:“完了……这下全完了……”
小皇帝重新拿起他的肘子,叹了口气,语气倒是挺豁达:“母后,儿臣觉得吧,只要咱们安安分分的,不碍着摄政王的路,他未必就容不下我们。毕竟……他现在不是找到亲儿子了嘛,注意力肯定都在那边。咱们啊,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,挺好。”
他重新坐回桌前,再次捧起了他的心爱之物,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,都与他口中这块肥腴的肘子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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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人静,驿馆内只余下巡夜侍卫轻微的脚步声。
谢临渊躺在温琼华身边,身体绷得像块石头。黑暗中,他睁着眼,听着身边人均匀清浅的呼吸,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特有的、让他安心又躁动的淡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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