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未尽的涟漪（1/2）

就在李书柠与周婷在那家格调高雅的法餐厅，为沉冤得雪而举杯，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与轻松笑意之时……

城市的另一端，私立医院顶层的vip病房内，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静谧。空气里只有精密医疗仪器发出的、规律而冰冷的滴答声，以及空气净化器低沉的嗡鸣。

窦云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夜幕下的城市霓虹如同一片流动的星河，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。他刚刚结束与主治医生秦教授的谈话。

秦教授，这位在国内神经外科领域享有盛誉的专家，脸上带着罕见的、难以完全用医学理论解释的振奋：“窦总，我必须说，令尊的恢复情况，超出了我们所有最乐观的预期。生命体征不仅稳定，而且各项指标呈现出一种……近乎完美的修复趋势。尤其是脑部那片原本我们认为需要长时间才能吸收的淤血，其消散速度，简直可以称之为‘奇迹’。”

“奇迹？”窦云开转过身，眉宇间凝着一丝化不开的凝重与探究。这个词，从一位严谨的科学家口中说出，分量非同小可。

“是的。”秦教授扶了扶眼镜，“我们排除了所有已知的药物和物理治疗能达成的效果。这更像是一种……强大的、内源性的生命力被激发了出来。当然，也可能是我们尚未认知的某种个体差异或机缘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无论如何，这对老先生而言，是天大的幸事。”

送走秦教授，病房内重新归于寂静。窦云开踱回床边，看着父亲虽然昏迷却异常平稳安详的睡颜，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另一张脸——那张在医院走廊里，带着委屈、愤怒，眼神却清澈倔强的脸。

李书柠。

他想起她急于自证清白时微微颤抖的嗓音，想起她离开时那句“医药费我可以承担”的干脆与骄傲，也想起自己当时因担忧父亲和固有思维而表现出的、近乎冷漠的审视。

他之前并非毫无动作。在父亲情况稍稳后，他便让助理去她之前就职的银行找过她，想为那日的误解正式道谢并道歉，顺便归还那枚意外拾获的耳钉。得到的回复却是“李书柠已离职”。

没想到，再次得到她的消息，竟是以这样一种方式，洗清了嫌疑。

就在这时，他放在西装内袋里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，屏幕上显示着“孙助理”。

“窦总，”电话那头，孙助理的声音清晰而干练，“警方刚同步了最新进展。他们找到了一位非常清晰的目击证人，完整还原了事发经过，确凿证实了李书柠小姐只是见义勇为的路人。另外，对那辆肇事逃逸车辆的追查，已经锁定了几个重点目标，相信很快会有结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