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归乡序曲与骤起波澜(2/2)

窦云开的车刚驶近窦家老宅,尚未停稳,便听到院内传来一个中年女人尖利而嚣张的咆哮声,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。他脸色瞬间冰寒,猛地推开车门,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。

“砰”的一声,他用力推开虚掩的大门,巨大的声响让院内瞬间一静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门口这个周身散发着骇人冷气的男人身上。窦云开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个叉着腰、唾沫横飞的中年妇女,声音不大,却带着千钧之力,冰冷地砸向对方:

“是谁给你的胆子,让你在我家咆哮?”

那妇人,也就是包母,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窦云开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场吓得一哆嗦,嚣张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,张着嘴,一时竟忘了词。

在来的路上,窦云开已经第一时间联系了哥哥窦云谦,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情况。电话那头,窦云谦沉默片刻,给出了确切的答案,并简要说明了与包蓓蓓之间复杂的渊源——一次偶然,他在车上目睹了包蓓蓓被其养父母(包家夫妇)当街殴打,出手救下了她。包家人在得知他的身份后,便如同水蛭般黏了上来,以“岳母”、“准女婿”自居,纠缠不休。窦云谦顾及包蓓蓓的处境(她并非包家亲生,具体是拐卖还是领养尚在暗中调查,包家自己并不知情),希望能妥善解决,不想将事情闹大影响蓓蓓,也更不愿因此事波及自身仕途。

(实际上,窦云谦没有对弟弟完全坦白的是,自那次相救后,他让助理小陈暗中关注着包蓓蓓的境况。后来在一次商务酒会上,包蓓蓓被人设计灌醉下药,意识模糊间恰好被也在场的窦云谦遇到并带走。那一次,在药物和复杂情绪的作用下,两人发生了关系。这件事,成了窦云谦心中一个更沉重的结,也让他对包家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责任与顾忌。)

此刻,听到哥哥确认了包家这层“讹诈”的关系,窦云开眼神越发锐利冰冷,心底对包家的厌恶又深了一层。

包母被窦云开的气势慑住,音量不自觉地降低,但依旧强撑着说道: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来看看我‘女婿’!顺便……顺便想让他给他小舅子,就是我儿子耀祖,安排个体面工作!这不过分吧?”

旁边一个穿着花哨、流里流气的年轻男子,也就是包耀祖,挺了挺胸脯,想摆出架势,但在窦云开冰冷的注视下,声音明显发虚:“对!我是包蓓蓓的亲弟弟!你们窦家必须得帮我安排个工作!不然……不然我就让我姐跟你哥分手!” 他说着,还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,试图拉开与窦云开的距离。

窦云开根本没理会包耀祖的蠢话,他捕捉到了更关键的信息,目光如刀,直刺包母:“那你们,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?” 窦家栖澜山庄的位置,并非寻常人可知。

包母眼神闪烁,支支吾吾:“就是……就是有人跟我们说的……”

“哦?”窦云开向前逼近一步,强大的压迫感让包家人几乎喘不过气,“那个人,是谁?”

“我们……我们也不知道啊!”包母慌忙摆手,“那天晚上黑漆漆的,就一个男的,戴着帽子,看不清脸。他……他就告诉我们这个地址,说住在这里的窦家,能帮我们解决工作……我们听了,这才……这才好不容易混进来的。” 她的话语漏洞百出,神色慌张,不似作伪。

有人故意引他们来的?窦云开眼神微眯,心中警铃大作。这背后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

他心中迅速权衡,眼下最重要的是平息事端,消除对哥哥的潜在威胁。他冷冷地扫过包家三人,如同看着蝼蚁:

“工作,可以安排。”他语气淡漠,带着施舍般的意味,“会有人联系你们,给他(指包耀祖)一份工作。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锐利如刀,“从今以后,你们包家所有人,必须安分守己。我会派人‘关照’着你们。若再敢来窦家闹事,或者在外面胡言乱语……” 他未尽的话语里充满了冰冷的威胁。

包母和包耀祖被他话中的寒意吓得一颤,虽然心有不甘,但在绝对的气势碾压和“工作”的诱惑下,也只能喏喏点头。

窦云开不再多看他们一眼,直接拿出手机,低声吩咐了几句,内容是安排一份无关紧要的基层工作给包耀祖,同时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包家所有人的动向,查清背后指引之人。

很快,便有穿着便装但行动干练的人进来,半“请”半“押”地将还在嘀嘀咕咕的包家人带离了窦家老宅。

院内重新恢复了宁静,但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刚才那场闹剧的污浊气息。窦云开站在庭院中,面色沉凝。他知道,这仅仅是个开始。隐藏在暗处的对手,已经将目光投向了窦家。而那个身世成谜、与哥哥关系复杂的包蓓蓓,恐怕才是这场风波真正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