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谋定而后动（2/2）

然而，此刻书柠的脑海深处，却是另一番景象。她的意识早已悄然沉入一个只有她能感知的玄妙空间，与一个无形的存在——她称之为“汪汪”的灵泉空间意识——进行着迅捷而隐秘的交流。

（意识空间内）

书柠：“汪汪，如果药剂提供出去一份，以现有的科技手段，他们有可能分析出成分、甚至复制出来吗？”

汪汪的声音直接在她意识中响起，带着一种绝对的笃定：“查不到。药剂的活性本源与灵泉核心同源，其分子结构完全超越了当前地球科技的理论框架和检测极限。任何试图进行的成分分析，最终只能得到一些无意义的、类似于普通植物萃取物的基础惰性成分数据，真正的‘钥匙’部分是不可见、不可测、更不可复制的。这一点，你可以完全放心。”

书柠心中稍定，但立刻又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：“那支药剂，会不会……过期？我是说，它的效果能保持多久？”

汪汪答道：“会自然衰减。离开灵泉空间直接滋养后，其蕴含的特殊活性能量会随时间缓慢消散。一年之后，其效果将完全丧失，变得与普通蒸馏水无异，没有任何特殊成分残留。”

（意识交流结束）

这番迅疾的问答，在现实世界中不过过去了几次呼吸的时间。李书睿刚刚喝完第二杯茶，放下茶杯时，书柠也恰好抬起了眼眸。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，甚至比刚才更加沉稳笃定，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给他们也可以。”书柠缓缓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。

李书睿闻言，端着茶壶正要续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，但更多的是探究。他放下茶壶，等待着姐姐的下文。

“不过，”书柠话锋一转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深意的弧度，“不要那么轻易……” 她说到这里，恰到好处地停顿了一下，留给了李书睿充分的想象和领悟空间。不要轻易答应，不要轻易交付，不要轻易让对方觉得可以予取予求。这背后，可以附加条件，可以抬高代价，可以设定限制，甚至可以……布下陷阱。

李书睿立刻领会了姐姐的未尽之意，他微微挑眉：“姐，你不怕他们拿到药剂后，通过各种手段查出点什么？或者，逆向工程仿制出来？” 这是最核心的担忧。

书柠迎上弟弟探询的目光，眼神定定地，带着一种超越当前认知的自信与淡然，清晰地吐出四个字：“他们查不出来。”

这简短的五个字，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，重重地落在李书睿的心上。他了解自己的姐姐，她从不轻易说绝对的话。一旦她说“查不出来”，那就意味着她有绝对的把握，这把握很可能来自于她那个神秘的“林芷”身份和背后不为人知的力量。一直悬在心头的大石，在这一刻，终于缓缓落下。只要核心机密不会泄露，那么，给药剂这件事本身，就可以从被动防御，转变为主动布局的一枚棋子。

他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放松下来，脸上甚至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：“好，我明白了。”

紧张的氛围仿佛随着这个结论的达成而悄然消散。李书睿看了一眼墙角的古典座钟，指针已经指向了晚餐时分。“也差不多时间了，”他站起身，“姐，我们吃饭去吧。我订了‘听松阁’的位子，他们新请了位擅长淮扬菜的师傅，清淡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
“好。”书柠也欣然起身，拿起自己的外套。

姐弟二人并肩走出办公室，穿过沁芳斋幽静的回廊。夕阳的余晖为这座古典院落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纱，将他们并肩而行的身影拉长。方才室内那番关于危机与对策的凝重谈话，似乎已被静谧的庭院和渐起的暮色悄然吸收、化解。他们心中已有了明确的方略——以退为进，以“饵”为谋，在看似让步的姿态下，牢牢掌握着真正的主动权。未来与何川乃至其他潜在觊觎者的周旋，将从被动应对，转向一场更加精巧而危险的棋局。而他们姐弟之间这份无需多言的默契与绝对的信任，则是他们敢于落子布局的最大底气。夜色渐浓，但前路，似乎已不那么令人窒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