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尘封之痛与生命的奇迹（1/2）

看着婴儿车里两个不谙世事、纯真笑闹的小生命，zero那深不见底的眼眸中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石子，漾开了层层叠叠、难以言喻的复杂波澜。他几乎是仓促地对着窦云开和李书柠点了点头，便再次转身，步伐比来时更快了几分，消失在走廊的尽头，仿佛身后有什么在追赶他。

他没有回卧室，而是径直走进了那间象征着权力与冷硬的书房。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合拢，隔绝了外界。书房内，厚重的窗帘被完全拉开，zero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任由义大利南部炽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照射在他身上，仿佛想用这耀眼的光芒驱散心底深处盘踞的寒意。他那双惯常锐利如鹰隼的眼眸，此刻却失去了焦点，穿透了玻璃，投向了遥远而模糊的过去。

脑海中，不受控制地反复浮现起受伤那天的情景。枪声、爆炸声、浓烟与血腥味交织。他将那个他深爱却从未宣之于口的女人——索菲亚，死死护在身后。敌人比他预想的更多，更疯狂。他腹部中弹，鲜血汩汩流出，视线开始模糊。他深知，带着受伤的自己，他们两个谁都跑不掉。

他猛地转过身，双手用力抓住索菲亚的肩膀，强迫她看着自己。他必须让她离开，立刻，马上！他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冷酷，眼神冰寒刺骨，声音带着淬了毒般的嘲讽和决绝：“滚！索菲亚！你以为你是什么？不过是我闲暇时的消遣！现在你成了累赘，立刻从我眼前消失！别再回来！”

为了逼她先离开那片死地，他不得不对她说了这辈子最违心、也最冰冷彻骨的话。他还清晰地记得，她当时那双总是盛满爱意与崇拜的碧色眼眸，在瞬间碎裂，被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铺天盖地的失望所淹没，那眼神，如同最锋利的匕首，至今回想起来，仍能刺得他心脏一阵阵紧缩的疼。

zero痛苦地闭上眼，拳头紧紧攥起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知道，他当时就知道，她已经怀了他的孩子。他那些伤人的话语，是他能想到的、让她恨他从而毫不犹豫离开这危险之地的唯一方法。他甚至已经为她安排好了看似万无一失的后路——一架私人飞机，直飞瑞士，那里有他信任的医生和安置好的住所。
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，他自以为周全的安排，那个负责接应和飞行的心腹，竟然是内鬼的一环！

等他重伤昏迷再醒来，挣扎着第一件事就是去寻找她的下落时，得到的却是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——那架飞往瑞士的私人飞机，在阿尔卑斯山脉上空发生了爆炸，残骸散落山谷，无一生还。

那一刻，他感觉自己的世界也随之崩塌、爆炸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蚀骨的悔恨。如果……如果他当时能用另一种方式？如果他能再强大一点，足以同时保护她和孩子？如果……

“如果当时她没死……” 这个假设如同毒蛇，日夜啃噬着他的心。“那我的孩子……是不是也会像窦家的那两个小家伙一样，有着纯净的眼眸，软糯的笑容，让人看着，心就不自觉地软成一滩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