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娲皇驾临,缘结金乌(1/2)
汤谷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早。当第一缕金光穿透云霞,恒已将新誊抄好的《锻体三篇》竹简仔细捆好,指尖拂过竹片上的刻痕,确认每一个字都清晰无误。这是他结合《焚身炼体术》的基础部分,又融入了人族战士多年对抗凶兽的实战经验而成,招式朴实,却招招指向“生存”二字——如何在扑杀中借力,如何用灵气强化筋骨,如何在绝境中凝聚最后一丝力气。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他对灵泉边梳理羽翼的金乌们道。为首的金乌已能化出半人形态,闻言点头:“师父放心,我们会看好汤谷的。”
恒笑了笑,身形化作一道金虹,径直往人族都城飞去。
如今的人族都城,较舜帝初继位时又繁盛了数倍。城墙加高了丈许,砖石上刻着恒传授的简易符文,能引动微弱灵气抵御风霜;城外开垦的良田连成一片,田埂上每隔数十步便有一个修士盘膝打坐,他们修炼的正是《草木诀》,气息与土地相连,能及时感知墒情变化。
恒的到来,早已不是新鲜事。守城的士兵远远见着那道金虹,便已躬身等候,眼中没有敬畏,更多的是一种如见亲人的熟稔。这些年,恒每年至少来两三次,有时是带着新的法门,有时只是坐在城中心的广场上,解答族人修行或生活中的困惑,久而久之,人族上下都唤他“恒先生”,视若族中智者。
“先生来了!”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传遍都城。广场上迅速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,有白发老者,有垂髫孩童,有手持农具的农夫,也有身披甲胄的士兵,都捧着竹简或石板,眼神热切。
恒落在早已备好的石台上,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取出《锻体三篇》:“今日传你们一套炼体之法,不求飞天遁地,只求危急时能多一分自保之力。”
他话音未落,人群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。这些年,恒传下的法门早已融入族人的日常——农夫修《草木诀》增产,工匠修《川流引》淬炼器物,官吏修《固本诀》延年益寿,唯独战士们,一直缺一套真正适合战场的法门。
恒没有直接诵读,而是起身演示。他身形不动,只以指为剑,在空气中虚划,每一次挥动都带起细微的气流声:“第一式‘扎根’,遇袭时将灵气沉于足底,如老树盘根,任凶兽冲撞亦不倒……”
广场上鸦雀无声,只有恒的声音和气流声交织。他的动作不快,甚至称得上缓慢,但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极为透彻,从灵气如何运转到肌肉如何配合,连最愚钝的农夫都能听懂。演示完毕,他将竹简交给身旁的舜帝近臣,叮嘱道:“先教给军中百夫长,再由他们逐层传授,切记,不可急于求成,每日修炼不得超过一个时辰。”
交代完这些,他便坐在石台上,开始解答众人的疑问。
“先生,《川流引》修到第三重,总觉得灵气在丹田打转,无法前行,是何缘故?”一个年轻工匠举手问道。
恒沉吟片刻:“不是无法前行,是你急于求成,灵气走得太急。试试放缓速度,想象丹田是蓄水池,先满后溢,自然能冲破阻碍。”
“先生,南方山林里最近出现一种长角的怪蛇,毒液能腐蚀石头,我们该如何应对?”一个来自南疆的猎人焦急发问。
恒想了想,取过一块石板,用指尖火焰画出怪蛇的形态——那是他早年游历南荒时见过的“蚀骨蛇”。“此蛇惧硫磺与强光,你们可将硫磺涂在箭头,再以铜镜反射日光晃其眼,便能克制。”
一问一答间,日头渐渐升高。恒的声音始终温和,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。有人问修行瓶颈,他便指点关窍;有人问天灾应对,他便传授观天术;甚至有妇人问如何用灵气催熟果蔬,他也耐心讲解。
直到夕阳西下,人群才渐渐散去。舜帝走上前来,递过一碗清水:“先生辛苦了。”
恒接过水,一饮而尽:“人族的根基,终究在‘人’身上。法门再好,也需人去践行。”他看着远处学堂里仍在苦读的孩童,“文字传下了,技艺也传下了,剩下的,便是让他们自己走下去。”
舜帝点头:“先生放心,晚辈定会督促族人勤修不辍。”
恒没有再多言,转身化作金虹离去。他知道,人族的路还很长,但至少,他已为他们铺好了最初的石阶。
除了每年固定前往人族都城传法,恒也开始更多地游历洪荒。他想在离开前,再多看看这片土地,也想借此机会,验证一下“功德金仙”的玄妙。
他曾去过东海水晶宫。当年巫妖大战后,龙族虽不复巅峰,却仍掌控着四海。水晶宫外的护宫大阵威力惊人,寻常金仙靠近便会被察觉,恒却凭着周身萦绕的功德金光,如入无人之境。那些巡海的虾兵蟹将,只觉他气息温和,竟无一人上前阻拦。直到见到东海龙王,对方看着他身上流转的功德金光,眼神复杂:“阁下身上有大功德加身,龙族不愿与之为敌。”恒并未多留,只是询问了一些海洋生灵与人族渔船的冲突,留下一套化解之法便离去。
他也曾深入南荒凶地。那里妖兽横行,瘴气弥漫,是洪荒修士避之不及的险地。恒一路走来,数次遭遇凶兽袭击。有身长十丈的饕餮后裔,张开血盆大口便要将他吞噬,却在触碰到他周身功德金光的瞬间,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浑身皮毛焦黑,落荒而逃;有能吐毒雾的九头蛇,毒雾触及金光便如冰雪消融,反而被金光反噬,鳞片寸寸脱落。
最惊险的一次,他误入一处上古战场遗迹,惊动了一头沉睡的祖巫残魂。那残魂虽只剩一丝本源,却带着巫族独有的蛮横煞气,挥手便要将他碾碎。恒本想退走,却见那残魂身上缠绕着无数怨煞之气,竟是被战场执念束缚不得解脱。他心中一动,运转功德之力,化作一道金光笼罩残魂。怨煞之气遇金光如同沸汤泼雪,残魂渐渐平静下来,对着恒微微颔首,化作点点灵光消散。而恒的系统面板上,功德值骤然增加了一万点,境界壁垒也隐隐松动了一瞬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恒望着残魂消散的方向,若有所悟。功德金仙的“护体”,并非单纯的防御,更像是一种“天地认可”的凭证。心怀善念、行功德之事者,天地自会庇护;而那些凶戾、怨毒之物,本身便与天地秩序相悖,遇上功德金光,自然会被反噬。
他曾去西昆仑拜访过散修聚集的道场。那里的修士多是孤僻之辈,见他一个陌生金仙到来,本有敌意,却在感受到他的功德气息后,纷纷收敛了气势。一个白发老道捋着胡须道:“阁下身上的功德气,比昆仑玉虚宫的仙光还要纯粹,必是行过大事之人。”
他也去过北溟之滨,远远看过妖族的聚居地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妖族,如今见到他身上的功德金光,竟也只是远远观望,无人敢上前挑衅。或许在他们眼中,这等被天地庇护的存在,不值得为敌。
游历途中,恒也没忘了人族。他发现偏远部落的族人对法门理解不深,便在各地选了一处灵气汇聚之地,建立起“传法台”,将常用的法门刻在石碑上,供人自行参悟;他见有些部族因水源争斗,便引来活水,教会他们修建水渠;他甚至将自己游历所得的山川地理、妖兽习性,一一记录下来,交给人族的史官,编成《洪荒见闻录》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恒的脚步遍布洪荒大地。他的功德值越来越高,周身的金光也愈发温润,虽境界仍停留在金仙,却无人敢小觑。那些曾对人族虎视眈眈的势力,见恒如此不遗余力地庇护,又见人族自身实力日渐增长,渐渐打消了觊觎之心。
这一日,恒游历到雷泽之地,正见一群人族渔民在祭祀雷神。他驻足观看,见渔民们虽敬畏,却无恐惧,口中念着的祷词,竟是他传授的《静心咒》改编而成,祈求风调雨顺,而非盲目敬畏。
他忽然笑了。
或许,这才是他守护人族的意义。不是让他们成为无坚不摧的强者,而是让他们在洪荒的风雨中,既能保持敬畏之心,又不失抗争之力;既能传承文明的火种,又能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
抬眼望向天空,流云变幻,一如他初来时那般壮阔。恒知道,离别的日子越来越近了,但他心中没有遗憾。
他已做了能做的一切。
接下来的路,该由人族自己走了。
他转身,朝着汤谷的方向走去。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周身的功德金光与晚霞交相辉映,温暖而耀眼。
汤谷的火焰灵泉终年翻腾,水汽氤氲中,十道金红色的身影正围着泉眼盘旋。金乌们已能完全化为人形,虽仍是少年模样,眉宇间却已初具太阳真火的威仪,周身流转的光晕比往日更加凝练——这是恒游历归来前,它们闭关百日的成果。
恒刚落下身形,还未及开口询问,心头忽生警兆。并非敌意,而是一种浩瀚如星海、温润若春水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汤谷,灵泉的火焰骤然收敛了炽烈,化作温顺的金流在泉中静静流淌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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