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季君乱起,割地求和(1/2)
咸阳宫的白幡还未撤下,新的风暴已在酝酿。
秦武王嬴荡举鼎暴亡,膝下无子,朝堂瞬间陷入权力真空。旧族势力蠢蠢欲动,诸公子拥兵自重,都想争夺王位。就在这时,赵武灵王派使者入秦,力主立在燕国为质的公子嬴稷为新君——这位秦武王同父异母的弟弟,自幼在燕国苦寒之地长大,看似毫无根基,却成了各方势力暂时能接受的平衡点。
林砚站在章台殿的廊下,看着内侍捧着传国玉玺,迎向从燕国归来的嬴稷。少年君王身着素服,身形单薄,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,路过林砚身边时,微微颔首:“武安君。”
“臣,参见王上。”林砚躬身行礼,指尖却攥得发白。他知道,这位便是秦昭襄王,未来将执掌秦国半个世纪,奠定统一天下基础的君王。可眼下的秦国,却是风雨飘摇。
嬴稷继位的消息传开,果然引发了叛乱。
武王的弟弟公子壮联合部分旧族和宗室,以“新君来路不正”为由,在雍城起兵,号称“季君”,史称“季君之乱”。叛军迅速占领了关中西部的数座城池,兵锋直指咸阳。
“武安君,咸阳的防务,全靠你了。”嬴稷坐在王座上,声音还有些稚嫩,眼神却异常坚定,“本王相信你。”
林砚抱拳:“臣,誓死守护咸阳。”
他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调动玄甲军主力入城,与禁军配合,封锁了所有城门。同时,他亲自坐镇城防司,日夜不休地巡查防务,将咸阳城打造成了一座铁桶。
叛军数次攻城,都被玄甲军击退。玄甲军的“玄水阵”在巷战中威力尽显,五千士兵依托街巷布防,硬是挡住了三万叛军的猛攻,让公子壮的部队在城下丢下了数千具尸体。
“武安君的玄甲军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站在城头观战的嬴稷,看着玄甲军如黑色潮水般将叛军逼退,眼中闪过一丝惊叹。
林砚却没有放松:“叛军势大,且有旧族支持,持久战对我不利。”他看向嬴稷,“必须尽快调集河西的公孙起部,两面夹击。”
嬴稷点头:“本王这就下旨。”
调令发出,河西的公孙起却迟迟没有动静。林砚知道,这位“人屠”在观望——新君根基未稳,季君之乱胜负未分,他不会轻易押注。
这场叛乱,硬生生拖了三年。
三年里,咸阳城如同风中的烛火,数次险些被叛军攻破。林砚身先士卒,元婴之力数次出手,才稳住防线。他甚至将《琉璃煅体诀》的基础法门传给了禁军,让他们的战力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。
直到第三年,公孙起终于率军从河西赶来,与咸阳的玄甲军形成夹击之势,才彻底击溃叛军。公子壮被擒,参与叛乱的旧族被连根拔起,咸阳城的白幡,终于换成了新的旌旗。
林砚站在城楼上,望着叛军的尸体被拖走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他身上的玄甲布满了划痕,脸上沾着血污,元婴之力消耗过度,脸色有些苍白。
“武安君,辛苦了。”嬴稷走上城楼,递给他一块手帕。
林砚接过,擦了擦脸:“为王上分忧,是臣的本分。”
季君之乱虽平,秦国的元气却大伤。国库空虚,兵力折损,更糟糕的是,六国趁机联手,开始打压秦国。
首当其冲的,便是北方的赵国。
赵武灵王推行“胡服骑射”,国力大增,趁机攻占了秦国北方的榆中地区,兵锋直逼上郡。林砚奉命率军抵御,与赵国的骑兵在草原上展开激战。赵军骑兵机动性极强,玄甲军虽勇,却难以追上对方的速度,苦战数月,才勉强守住防线。
渭水的冰刚化,带着寒意的风就卷着赵军的马蹄声,叩响了秦国的北境。
林砚站在高台上,望着远处草原上奔腾的黑影。赵国骑兵的机动性远超想象,他们身着轻甲,手持弯刀,像一群黑色的闪电,在秦赵边境线上来回游弋,时不时冲过界碑,袭扰秦国的村落,劫掠粮草,待秦军赶到时,又早已策马远去,只留下满地狼藉。
“武安君,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!”副将指着下方士气低落的士兵,声音带着焦急,“玄甲军甲胄厚重,骑兵数量又少,根本追不上赵军!几次交锋,咱们都吃了亏,连张将军都……”
林砚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担架上,那里躺着昨夜牺牲的骑兵营统领。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咽喉,箭簇上还沾着草原的沙土——那是赵军的惯用手法,精准、狠辣,专挑指挥者下手。
他握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。玄甲军的优势在于重甲和军阵,在平原旷野上正面交锋,天下难逢敌手,可面对赵国这种游击式的袭扰,重甲反而成了累赘。五万玄甲军被拆成数支小队,沿着边境线布防,却依旧挡不住赵军骑兵的渗透。
更让他心沉的是,赵军阵中,也有元婴强者压阵。
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每次赵军袭扰到关键时刻,他便会出现在战场边缘,虽未直接出手,却释放出磅礴的气势,牵制住林砚的注意力,给赵军创造撤退的机会。
“他叫李牧,赵国的‘军神’,据说已是元婴后期。”斥候带回的消息,像一块冰投入林砚的心头。
元婴后期,比他高出整整一个境界。上次两人隔空对了一记,林砚虽未落败,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,明白了双方的差距。有这位元婴强者在,他根本不敢轻易离开防线,只能被动防守。
“我们的骑兵……还差多少?”林砚问道。
“组建了一万,可战马不如赵国的良驹,骑术也差得远。”副将苦笑,“能勉强跟上赵军速度的,不足三千。”
林砚沉默了。他望着赵军骑兵卷起的烟尘,丹田内的元婴微微颤动,仿佛在呼应他心中的不甘。
如果……如果他的修为未曾被封印。
这个念头如同闪电,划过脑海。
他本是洪荒功德金仙,挥手间便能移山填海,翻江倒海。别说区区赵国骑兵,便是六国联军,在他眼中也不过是蝼蚁,弹指便可覆灭。可如今,他却被困在元婴境,连一支骑兵都奈何不得。
那道封印,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不仅锁住了他的修为,更让他看不清这个世界的真相。
“系统……”他在心中默念,试图联系那个伴随他穿越洪荒的存在,却只得到一片死寂。
自他来到这个世界,系统就如同被屏蔽了一般,没有任何回应。起初他以为是能量不足,后来修为渐深,才隐约感觉到,那不是沉寂,而是被一股未知的力量强行隔绝。
是谁?
是洪荒的仇敌?还是这个世界潜藏的黑手?
林砚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有一双眼睛,或许正躲在暗处,冷冷地注视着他,注视着秦国的兴衰。季君之乱时的诡异,秦武王举鼎的蹊跷,甚至赵国骑兵的突然崛起……这些背后,是否都有那双眼睛的影子?
“武安君,赵军又动了!”
一声惊呼将他拉回现实。远处的草原上,赵军骑兵分成两队,一队佯攻正面防线,另一队则绕向侧翼,显然是想故技重施,劫掠后方的粮草营。
“传我命令!”林砚压下心中的波澜,声音恢复沉稳,“第一、第二小队死守正面,第三、第四小队随我驰援侧翼!骑兵营绕后,不求歼敌,只许拖延!”
“诺!”
玄甲军迅速行动起来,重甲碰撞声在旷野上回荡。林砚纵身跃起,元婴之力运转到极致,化作一道流光,直奔侧翼。他知道,李牧一定就在附近。
果然,当他快要追上赵军侧翼时,一道苍老的身影出现在前方,正是李牧。
“林将军,何必追得这么急?”李牧抚着胡须,笑容温和,眼中却藏着锋芒,“秦赵本无深仇,不如各退一步,相安无事?”
“相安无事?”林砚冷笑,“赵军劫掠我村落,残杀我军民,这也叫相安无事?”
“兵戈之事,本就如此。”李牧叹了口气,“林将军若非要动手,老夫只好奉陪。”
磅礴的气势从李牧身上爆发出来,元婴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压顶,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。林砚不敢怠慢,丹田内的元婴睁开眼睛,琉璃般的身躯散发出淡淡的金光,与李牧的气势碰撞在一起。
“轰!”
无形的气浪扩散开来,吹得双方的士兵都连连后退。林砚只觉得胸口一闷,竟被震得后退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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