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章 斩蛇与野心(1/2)

林砚循着茶客口中的“芒砀山”方向走去,越靠近山脚,周遭的草木便越发茂密,灵气也稀薄得近乎于无。山路崎岖,碎石遍布,偶尔能听到林深处传来野兽的嘶吼,透着一股原始的野性。

他放出神识,如同一张无形的网,细细探查着山林的每一寸角落。不多时,便捕捉到前方几里处传来的灵力碰撞声——那是金丹期修士的气息,杂乱而急促,还夹杂着一股阴冷滑腻的妖气。

“找到了。”林砚脚步加快,身形如掠影般穿梭在林间,很快便看到了混战的场面。

空地上,一条水桶粗的白蛇正疯狂扭动着身躯,鳞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一双竖瞳猩红如血,显然已开启灵智,且修为达到了金丹中期。它的尾巴如同钢鞭,每一次甩动都带着破空之声,逼得几个汉子连连后退,狼狈不堪。

那几个汉子里,为首的正是刘邦。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袍服,头发散乱,嘴角挂着血迹,手中的长剑已布满缺口,显然已激战许久。他身边的樊哙身材魁梧,手持杀猪刀,胳膊被蛇尾扫中,伤口深可见骨,却依旧怒目圆睁,死死盯着白蛇,像一头护主的猛犬。其余几人也都带伤,气息紊乱,显然不是白蛇的对手。

“妈的!这妖怪怎么打不死!”樊哙怒吼着,一刀劈在白蛇七寸,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反被蛇头一撞,踉跄着后退几步,险些栽倒。

刘邦咬着牙,抹了把脸上的血:“别硬拼!找机会捅它眼睛!”他虽也是金丹期修为,但修的是俗世武道,灵力驳杂,面对这天生异种的白蛇,竟落了下风,手臂上被蛇鳞划开的伤口正泛着黑紫,显然中了蛇毒。

白蛇嘶嘶吐着信子,巨大的头颅猛地低下,朝着刘邦咬去——它看出这人是领头的,打算先除了他。刘邦瞳孔骤缩,已来不及躲闪,只能横剑去挡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清越的剑鸣突然划破山林。

“咻——”

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凭空飞出,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光,如同九天落下的银河,精准地斩向白蛇的七寸!

“噗嗤!”

清萍剑乃上古灵物,虽林砚尚未完全炼化,却也绝非凡品。只听一声脆响,白蛇最坚硬的鳞甲竟被一剑破开,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溅得满地都是。

白蛇吃痛,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,庞大的身躯剧烈翻滚起来,撞断了好几棵大树。

刘邦等人都看呆了,这一剑来得太快太准,他们甚至没看清是谁出的手。

林砚从树后缓步走出,抬手召回清萍剑,剑身上的血迹自动滑落,依旧莹白如新。他看着痛苦扭动的白蛇,眼神平静无波——这等金丹中期的妖兽,对如今的他而言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?”林砚淡淡开口,目光落在刘邦身上,“它已重伤,取它首级,此妖内丹对你有助益。”

刘邦这才回过神,看了一眼林砚,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白蛇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他握紧长剑,趁着白蛇翻滚的间隙,猛地跃起,将全身灵力灌注于剑端,狠狠刺入白蛇的七寸伤口处,顺势一拧!

“嘶——!”

白蛇发出最后一声哀鸣,庞大的身躯终于不再动弹,猩红的竖瞳渐渐失去光泽。

刘邦拔出剑,白蛇的头颅“咚”地落在地上,腥臭的血溅了他一身。他喘着粗气,拄着剑看向林砚,脸上虽带着疲惫,眼神却亮得惊人:“多谢真人出手相救!在下刘邦,敢问真人高姓大名?”

“林砚。”

“林真人!”刘邦连忙拱手,态度恭敬了许多,他身后的樊哙等人也纷纷道谢,看向林砚的眼神里满是敬畏——能一剑重伤这凶悍白蛇,这位林真人的修为,恐怕深不可测。

林砚摆了摆手,目光扫过刘邦手臂上的黑紫伤口:“先处理伤口,这蛇有毒。”

刘邦这才感觉到手臂发麻,连忙从怀里掏出解毒药敷上,却依旧止不住毒素蔓延。林砚见状,屈指一弹,一道柔和的灵光落在他伤口处,那黑紫之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下去。

“多谢真人!”刘邦又惊又喜,对林砚更添了几分信服。

林砚没再多言,转身便要离开。他本就是路见不平,如今事了,自然要另寻去处。

“真人留步!”刘邦连忙喊道,“真人一看便是外乡来的吧?这芒砀山一带不太平,真人若是无处落脚,不如随我回沛县暂住几日?我家虽不富裕,却也能添双碗筷,全当报答真人今日救命之恩!”

林砚脚步微顿。

他初来乍到,确实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打探消息。刘邦虽是草莽,却透着一股坦荡之气,且刚才与白蛇缠斗时,明知不敌也未曾退缩,倒也算个可交之人。

“也好。”林砚点头应下,“叨扰了。”

“不叨扰!不叨扰!”刘邦喜出望外,连忙招呼樊哙等人收拾白蛇内丹,又殷勤地为林砚引路,“真人这边走,咱们从近路回县城,天黑前就能到!”

一行人踏上归途,刘邦话多,一路走一路说,从芒砀山的传说讲到沛县的风土,偶尔插几句自己的“英雄事迹”,虽带着几分吹嘘,却不让人厌烦。樊哙等人也渐渐放松下来,偶尔搭几句话,气氛倒也热闹。

林砚大多时候只是听着,偶尔点头回应。他能感觉到,刘邦身上有种奇特的魅力,明明修为不算顶尖,却总能让人不自觉地信服,身边也总围着一群愿意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——或许,这就是所谓的“帝王气”?

夕阳西下时,一行人终于抵达沛县县城。刘邦的家就在县城东边的泗水亭附近,是个不算大的院落,门口种着几棵槐树,虽简陋却干净。

“真人莫嫌弃,快请进!”刘邦推开院门,喊了一声,“吕雉!来客了!”

屋内很快走出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妇人,眉眼清秀,举止利落,正是刘邦的妻子吕雉。她看到刘邦等人一身是伤,又看到陌生的林砚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,却还是立刻上前:“回来了?我去烧水,先让客人歇歇。”

“有劳了。”林砚微微颔首。

刘邦把林砚领到客房,又忙前忙后地吩咐下人收拾,直到安排妥当,才擦着汗笑道:“真人先歇着,我去弄点酒菜,咱们今晚好好喝一杯!”

林砚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又看了看这简陋却温馨的院落,心中微动。

或许,在这个灵气枯竭的世界,暂时栖身于此,也不算坏。

至少,能看看这乱世之中,刘邦是如何一步步走出属于自己的路。

客房的窗棂透着微光,林砚盘膝坐在榻上,指尖萦绕着一缕微弱的灵力。这方世界的灵气实在太过稀薄,即便运转《青龙长生诀》,一个时辰吸收的灵力也不过相当于仙秦时代的片刻功夫,修炼进展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
【叮——宿主对刘邦斩蛇提供关键协助,护佑一方安宁,获得功德值500点。】

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打破了沉寂。林砚睁开眼,看向面板上“500”的数字,微微挑眉:“斩一条金丹期白蛇,便有500功德……看来这系统判定功德的标准,与护佑生灵、安定乱世有关。”

他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院中正在劈柴的刘邦。自那日芒砀山归来,刘邦便像换了个人,往日里呼朋引伴喝酒吹牛的次数少了,反倒时常凑到林砚身边,要么问些修炼上的粗浅问题,要么就默默做些杂事,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与探寻。

这不,今早天刚亮,刘邦就拎着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坛老酒过来,说是樊哙昨日在山里打的,特意送来给“真人补补”。此刻他劈柴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刻意的认真,仿佛想在林砚面前表现些什么。

“林真人,歇着呢?”刘邦劈完柴,擦了擦汗,笑着打招呼,“晌午炖野兔,我让吕雉多放些姜片,祛祛寒。”

林砚点点头,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刘邦,我问你,你对当今世道有什么看法?”

刘邦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,挠了挠头,走到窗下的石凳上坐下,神色渐渐凝重起来:“真人想听实话?”

“但说无妨。”

“唉……”刘邦叹了口气,望着院外灰蒙蒙的天空,“如今这世道,乱啊。”

他掰着手指头数道:“秦皇带着仙秦精锐飞升,留下的烂摊子没人管,天下的灵脉被抽干,修士修炼难如登天不说,地里的庄稼也长不好,饿死的人一茬接一茬。山里的妖兽越来越凶,前些日子西边的陈家庄,一夜之间就被一头黑熊精屠了,连骨头都没剩下几根。”

“城外的强人也多,说是‘义军’,实则与盗匪无异,抢粮抢钱,见了漂亮姑娘就掳走,官府管不了,咱们这些小老百姓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”

刘邦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我虽是个泗水亭长,说起来也算朝廷的人,可手里就那么几个人,几杆破枪,能守住泗水亭这一亩三分地就不错了。要不是我这点修为还有些用,沛县怕是早就被妖兽或强人占了……”

他说的都是实话,没有半分掩饰,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对乱世的无力,却又藏着一丝不甘。

林砚静静听着,忽然开口:“你可知,六国的余孽,在始皇飞升后,都在暗中积蓄力量,想要复兴故国?”

刘邦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震惊:“六国余孽?真人是说……那些当年被仙秦灭掉的齐、楚、燕、赵的旧贵族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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