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露依出宫(2/2)

安策鼓着眼睛瞪沈成济:“你敢向着她,我就跟你绝交!”

沈成济笑出声来,护犊子道:“他那两下子,能打得过你?你不是都还回来了么。我们策儿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动手。”

“不讲理的爷俩。”露依伸出五根手指头,“去给我买五根糖葫芦,这事儿算了。”

“讹人的刁蛮女。”沈成济摇头笑着掏了钱递给小厮,示意小厮去给她买吧。怎么说也是安策先动的手,露依得了糖葫芦,才懒得跟这爷俩瞎缠,扭头逛花市去了。

沈成济去抱安策,安策气鼓鼓地推开他:“别抱我!”

“怎么了,我的小祖宗。”

安策鼓着嘴兴师问罪:“听说你给我找小娘了?”

“没有的事,我哪儿敢啊儿子。”沈成济凑到安策耳朵边偷偷地说,“就算找,也不能找个那么凶的啊。”

安策半信半疑:“真的没有?可是他们都说……”

“那些人都是骗人的。”

安策捏起沈成济的脸:“你不准给我找小娘。”

“不会的,好儿子,爹专一得很。”沈成济哄了半天才把安策哄好,起先他没把这些流言放在心上,京城里那些好八卦的婆子,嘴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可今儿安策来打人,倒是提醒了沈成济,安策信以为真,那华容,不会也以为他要娶妻纳妾吧?

这可不行!

沈成济当即给了身边人一锭银子:“去把那些八婆的嘴堵上,告诉她们,再敢给我造谣,信口捏造莫须有的事,诋毁老子名声,老子撕了她们嘴。”

小厮应声退下,可谣言总是难以消除,坊间那些八婆三传两传,又传成了沈将军说,要是再有人把他的事抖搂出来,他就要来削人家脑袋。

沈成济听了头大,这些闲言碎语的人实在难搞,可他又不能真的去把这些人撕了。更何况,现在宫里忙着喜事,他也脱不开身。

小皇子要过满月了,这是件举国欢庆的大事,因为在这一日,皇上要册封他跟皇后的嫡长子为太子,以此稳定朝纲,江山有了继承人,还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,扼杀了多少人的乱心思。

朝中的宴会主要有两个人负责,一个是张奉,一个是窦子桓。

张奉负责的是歌舞宴会,宾客名单,以及册封仪式一类的事情,窦子桓负责的则是安全和护卫,检查为小皇子献歌献舞的舞姬歌姬,以免再次不查,混入刺客。

这两人都是皇帝信任的大人,沈成济不过就是个打杂的,带着他身强体壮的士兵去搬搬东西,布置布置殿堂,等着满月宴那一日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风光地册封小皇子为太子。

小皇子满月这一日,朝中大臣皆入宫拜贺,窦华容作为郡主也受邀在内,一同吃小皇子的满月酒。

文武大臣到齐,皇帝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宣布了册封的消息:“天佑我大兴,让朕的皇后平安生下嫡长子,实乃我朝之大幸,今日朕就要册封大皇子为太子,以安朝纲。来人,去把皇子抱来。”文武群臣齐声向皇上道喜。

早日定下太子人选,也省得有异心的臣子嫔妃起争夺之心,自古以来的夺嫡之争数不胜数,厮杀得连手足兄弟都不认。

大殿里隐约缓缓地奏着,皇帝不曾动筷,封嫡的诏书尚未宣读,满屋的文武大臣也各怀心思地坐着不动,等着奶娘抱准太子上殿。

奶娘去了一盏茶的时间还没回来,大殿里有了些躁动,皇上示意身边的公公去看看怎么回事。公公立马带人去催,过了半刻疾步上殿:“皇上,小太子不见了。”

“什么?!”皇后拍案而起,不顾大殿上朝臣无数,提着衣摆急匆匆地往后殿去。

跟皇后一起站起来的,还有窦子桓。这次的宴会,安全是由他负责的,丢了小皇子,这等责任把他剁了也难辞其咎!

窦子桓匆忙跟着皇上皇后往后殿查看情况。

大殿之上,钟鼓声忽然停下来,臣子面面相觑,沈成济担心窦华容,去看她神情,却见窦华容也正看向他,哪怕她现在外边看起来稳定安静,内心却是风起云涌。

要是小皇子真有个三长两短,哥哥负责的安全出来问题,必定难辞其咎!

她也不知为何,这大殿上这么多人,手握大权的也那么多,她就偏偏去看了沈成济。

沈成济正对上她的眼眸,对她用口型轻声说:“别怕。”

窦华容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就安定了几分,面容镇定的站起来往后殿走,小皇子丢了,皇后的情绪肯定会有大波动,她要去皇后身边安抚皇后,丢了一个皇子,再搭上一个皇后,事情便闹得没法收场。

沈成济则立刻站起身来,窦子桓是主要负责人,要跟去查探现场,但在现场一耽搁,什么贼人都跑干净了,沈成济当机立断,出去调遣守卫兵,把皇宫的每一个出口都封死,不准任何人出去。

小皇子丢了,文武群臣惊的惊,慌的慌,还有的窃窃私语地揣测圣意,唯有张奉不动声色的端起杯子抿了口茶。

华容啊,你为何不看我一眼。

你若看我一眼,我可让窦家一家无虞,沈成济能帮到你吗?他不能。

张奉垂着眼睛紧紧的捏了捏杯子,默默地将杯子放下,端正的坐着。查吧,小皇子,他一个时辰前就让人带出宫了。

皇上皇后匆匆往后殿去,奶娘倒在门口,里头的两个服侍丫鬟也倒地不起,气绝身亡,整个殿中没有半点婴孩的声音。

“孩儿!”皇后惊慌地找了一圈,越是不好的念头,越往脑子里钻,人总会在未知的情况下幻想最糟糕的结果,而直觉有时候也准得可怕。

皇后掩盖在宽袍大袖下面的手开始发抖:“陛下,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
“皇后莫慌,朕会把孩子找回来。”皇上如今也只能说些安慰的话。

窦子桓立刻跪下请罪:“是臣守护不力,臣现在立刻着人去查,就算把京城翻过来,也会把小皇子找到!”

皇上阴冷着脸:“要是太子有闪失,你知道后果。”

“是。”窦子桓起身命人现在皇宫搜。

沈成济正好迎面而来,大步跨进来单膝跪下,禀报道:“陛下,臣方才已命人封锁所有出口,仔细地搜查过皇宫,并没有找到小皇子的踪迹。”

空气沉寂如死。

沈成济沉了沉说:“臣怀疑,小皇子并不是刚刚丢失,而是有人预谋,早就安排好了人手,趁着陛下皇后都在前殿的时候,就带走了小皇子。或许,现在小皇子已经不在皇宫中了。”

皇后如闻晴天霹雳,脑子里轰然一声炸开,眼前白花花的一片,双腿发软,小皇子不在皇宫,哪能在哪?!

皇后声带颤抖:“怎么会,这皇宫里这么多人,怎么可能有人随便抱着皇子出去?”

沈成济说:“臣在墙根一脚发现个裂洞,可容一身材娇小者钻出去……”

皇后脚底下站不稳当,难道她辛苦生下来的孩子,被人带出去杀了?

皇后越想心跳得越快,天哪……先是刺杀,又是陷害皇子……皇后眼前一黑,身子一歪就得晕了过去。

窦华容连忙上去搀扶皇后:“愣着干什么,去传太医来!”

皇上心里气恼又担忧,气的是竟有人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,挑战他的皇权,担忧的是,他的孩子和发妻。

皇上带着怒声说:“那就找!命人关上城门,找到小皇子之前,谁也不准出入京城!沈成济,你跟窦子桓一起带着人手去找,挨家挨户地搜!朕就不信,这短短的时间,他们还能带着小皇子出了城。”

沈成济和窦子桓齐应了声“是”,要带着兵一寸一寸地在京城搜寻。

刚要转身,皇上又叫住他俩:“不论在谁家搜出了皇子,全部就地论斩,格杀勿论。”

“是。”

沈成济跟窦子桓被迫站到同一战线,之前有任何矛盾也只能暂时搁置在一边。两人迅速封锁了京城的所有城门,可他们并不认得小皇子,封锁城门之后,又去传问小皇子其他的奶娘,得知小皇子脚腕上有一块梅花似的胎记。

来回又耽误了些时候,才开始满城搜寻。

沈成济和窦子桓各领一路兵马,分头行动,各搜半个京城。

而皇宫之中,皇上不曾再露面,穿了个命令,让众官自行散去,一场满月宴,还没等动筷就散了场,引来议论纷纷,大抵便是,小皇子大约是遇害了。

张奉不屑参与他们的讨论,他素来独来独往,一个人回了府中。

窦华容留在后宫照顾皇后,太医给皇后把了脉,说她是担忧惊恐过度,才造成昏厥。

太医给皇后施针之后,皇后勉强醒了,可还是无精打采的提不起神来,一闭上眼便是各种她儿子惨死的样子。

窦华容宽慰说:“娘娘,小皇子只是失踪,并没有说他遇害,如果那人要以皇子做威胁,也是断然不会害他性命的,皇后娘娘切莫思虑过重,先吓坏了自己。”

皇后握着窦华容的手欲语泪先流,半晌没说出话:“可我这心里,总是慌得很。华容,他不会有事吗?”

这不好说,窦华容顿了顿,皇后如今的情况,也不能再惊吓她,便挑着最乐观的情况说:

“大概率是没事的。要是有人要杀皇子,就在宫中杀了,为何要偷出去,偷出去便是想以皇子做威胁,那便不会害他性命。”

皇后点点头,华容总归是比她懂一些:“华容,我心中不安,想去山上祈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