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重回窦府(2/2)

奚润说:“张丞相并不在意华容的年纪。华容的样貌也与二十多岁无异。华容不用着急拒绝,回去在考虑几日也不迟,华容,真心之人难遇,遇到了就该珍惜。张丞相对华容的确是上心的很,考虑的面面俱到。”

窦华容总觉得奚润话里有话:“陛下这是何意?”

奚润是从不会劝她嫁人,这次竟破天荒的推销起张奉来?窦华容心思通透,不由问道:“难道我父兄平反之事,与张奉有关?”

奚润答应了张奉不告诉窦华容,但她聪明如此,哪里是能瞒得住的,奚润便说:“华容,在朕看来,张奉比沈成济对你更加有心,当年沈成济那般对你,朕一怒之下将他贬到边疆,虽然他立功回朝,可朕始终觉得他并非良人。”

“窦府的事,张奉比谁都要上心,如果华容先遇到的不是沈成济而是张奉,如今必定是幸福和乐的一家人。”奚润叹了口气感叹说,“华容,其实世上之事,十之八九不能称心如意,两情相悦更是艰难,找个真心对自己的人未必不好。”

奚润说的是肺腑之言,他的确如此想的,同样身为男人,他看得出张奉有多喜欢窦华容,那是独一无二的喜欢,甚至带着几分极端的爱恋,如果窦华容后半生交给张奉,他觉得会是顺心如意的。

窦华容回府的路上脑袋里一直回响着奚润的话,两情相悦难,找个真心对自己的人未必不好。

“小姐回来了,怎么这时候才回来,奴婢给小姐准备了糖水,小姐来尝尝。”小丫鬟贴心的给窦华容端上炖好的冰糖苹果。

小茹打趣道:“她一早就想着给小姐炖苹果,想着讨好小姐了!”

两个小丫头嬉笑成一团,窦华容也跟着笑了一下,丫鬟还是旧人好,熟悉她的脾气,也贴心,让这府里有人味儿。

说起来,还得感谢张奉,替她带回来这些忠心的旧人。

窦华容心里莫名的颤了一下,躺在床上一夜未睡,思来想去都是奚润跟她说的话。

从前的她盛气凌人,总觉得她一个人能够扭转乾坤,总觉得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,才算没有遗憾,结果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。

奚润比她通透许多。找个爱自己的人,享受被爱有什么不好呢?

被人捧在手心里,有什么不好呢……

第二日皇上让公公来问窦华容的意思,窦华容说她还没考虑好,公公心领神会的回去告诉了奚润,奚润思忖片刻,直接下了赐婚的诏书。

他了解窦华容的性子,要是她不同意,直接就会拒绝,没考虑好便是摇摆不定。

她既然摇摆不定,就有他来替窦华容做这个决定,在奚润眼中,张奉是比沈成济更好的归宿,所有的感情都能培养,他当初还不是不喜欢皇后,如今也生了两个孩子了,过得也是恩爱夫妻的日子。

如今皇后为他生了一儿一女,他反倒觉得对皇后的感情深起来,甚至忘了当初是怎么喜欢窦华容的。

可见,所有的感情都能淡忘和培养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奚润做了主:“赐婚下去吧。”而此刻的沈成济,几乎卧床不起。

“将军,您这伤怎么这么多日了还没有愈合的迹象。”小厮为沈成济换药,按理说该愈合的差不多了,可沈成济腹上的伤口却还血淋淋的,好似新伤。

沈成济自己把绷带缠好:“没事。”

他这些日子身体总难痊愈,是什么原因他心里清楚,露依临走之前还特地叮嘱过他,不要受外伤,否则体内的毒物会导致伤口难以愈合。

而且这几日,沈成济总觉得胸口隐痛,露依离开一月有余,这个月不曾刮骨,他隐约觉得有毒发的迹象。

沈成济将枕边的抑毒丹拿出来吃下两颗,还好露依设想周全,担心窦子桓伤势过重,短时间内没法回来给沈成济治疗,给他留下了丹丸。

但这药也眼见吃完了。

窗柩上扑棱棱落下一只信鸟,沈成济心里突然揪起来,这鸟是露依训的,露依来信了。

沈成济解下鸟腿上的信笺,半晌没敢打开看,他担心这是一封报丧的信。沈成济坐了半天才拆开信笺,脸上明显露出了笑容。

窦子桓的伤势已经在好转,虽然还不能下地行走,但已性命无忧。

露依书信里的语气比上次轻快了许多,一口一个子桓哥哥,字里行间腻歪的很,想来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,露依又惯会逗趣,是个活泼的性子,窦子桓估计也动了心思,两个人的感情进行的很顺利。

露依还啰啰嗦嗦的问了他许多,跟窦华容的进度如何,他的伤势如何之类之类,还说解药已经炼制好了,很快就能送来,让他别着急。

沈成济透过这封信,几乎能看到露依脸上灿烂的笑容,窦子桓肯定是没问题了,否则她才不会啰啰嗦嗦的写这么多。

窦子桓性命无忧,沈成济松了一口气。

沈成济低咳了两声站起来穿衣裳,小厮皱了皱眉:“将军,您身子还没好,还是别乱动了,要是再挣裂了伤口如何是好?”

“有什么要紧事,小的去给将军办就是了。”小厮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,那伤再不好,皮肉都要溃烂了。

沈成济眼中却透出难以抑制的喜悦,这么些日子,他还没这么高兴过:“不行,这事儿我得自己去。”

窦华容说,只要窦子桓好好的站在她面前,她就信了他的话,永不了几日,窦子桓就能回来,或者,他可以带窦华容去看窦子桓,反正也不算太远,骑马一日总能到了。

沈成济看了眼都摆了两年的凤冠霞帔,没准这凤冠霞帔很快就有主人,这府里,也快迎来主母。

沈成济策马去了窦府门外,却见那老管家也站在府门口张望,好似还有皇宫的轿子,有皇宫的人来窦府了?

沈成济跳下马去,老管家还认得沈成济,行个礼说:“沈将军。”

沈成济笑问:“老伯,华容呢?可否通传一声,我想见一见华容。”

老管家一脸苦涩:“哎呦!不瞒将军,我们小姐出去洽谈生意,现在还没回来。这皇宫里的传旨公公也在府里等着的,老奴已派人去找了。”

“洽谈什么生意?!去哪儿了?”沈成济心惊,如今张奉开丝绸之路,暂时关闭了官道,重新整修,须得一两个月才能重开上路,现在哪里还有商人进京?这一两个月月都没生意可谈了。

“老奴也不知道,小姐从皇宫里回来,心情便一直不好,府中又亏空,小姐一直想着做些生意贴补府中之用,正好昨天有人找上门来,小姐便想着去探探行情,便带着小茹去了,我们做下人的也不敢多嘴问,可这一出去,天都快黑了还没回来!”

“你再派些人去寻,我也去找找。”沈成济立刻调转马头,往府内看了一眼,竟看到那几个传旨的公公手里捧着凤冠霞帔和大婚的礼服。

窦府有喜事了?这府中,能穿着如此隆重的大红礼服出嫁的,除了窦华容,还能有谁?

沈成济盯着那凤冠霞帔愣了神,窦华容要再嫁了么……

那他更要找到窦华容问个清楚!这京城说大不大,说小也不算小,有的是酒楼茶馆,她会在哪儿?

沈成济思忖半晌,打算先从窦华容以前常去谈生意的几家地方开始找。

硕盛酒楼里,几个波斯商将带来的货物给窦华容看。

窦华容挨个拿起来,只看了一眼便笑出声:“这就是阁下说的,波斯的猫眼石?”

波斯商端出一幅架势来:“没错,这是正宗的波斯猫眼石,在中原是找不到的。”

“两文钱十个的玻璃球,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说是波斯的猫眼石。”窦华容冷笑了一声,将玻璃球扔回去,“这种东西,阁下该是自己留着玩儿吧。”

“这……”波斯商给窦华容倒了杯酒,“夫人别着急啊,猫眼石看不上,我还有别的东西,什么绢布,玛瑙,我都有,我再让人多拿几样上来,保证有夫人看得上眼的。”

“何处的玛瑙?是你们北域的玛瑙,还是南域的玛瑙?北域的玛瑙可不值钱。”窦华容没急着喝杯子里的酒。

波斯商拍拍胸膛笑道:“自然是南域最好的玛瑙,价值连城!”

“南域是一片荒漠,荒无人烟,哪里来的玛瑙?你不是波斯人。”窦华容察觉不对站起来就要走,波斯商挡住了她的路。

“我虽不是波斯人,可我有钱啊,你若是跟了我,我让你吃香喝辣,你家里连个男人都没有,出来做什么生意,我把你弄死了,都没人出来找你。”波斯商突然扑到窦华容身上抱住了她的腰。

“你干什么!来人!快来人!!”小茹上前去拉那波斯商,被人一棍子打到了头上,当即昏厥过去,不省人事,拖出了屋外。

凑近了看,窦华容才发现这波斯商脸上居然有道细疤: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!”

“你哥哥带人剿匪,端了我们老家,让我们无路可走,听说他现在死了?哈哈哈!!死的好!他早该他妈死无全尸!”波斯商禁锢着窦华容,捏了一下她腰上的软肉,

“我听说你哥和你爹都死了,心疼你一个女人,过得不容易,特地来照顾照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