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界起源（三十七）落灵初（2/2）

“看公子装束，应是从人族腹地而来，对此地情形感到诧异也是自然。”女子见他神情，心中了然，继续娓娓道来。

“当初我初至此地时，也与公子一般惊异。毕竟在我们一贯认知中，人妖两族自古势同水火，不死不休。”

秦莫离微微颔首。

人妖殊途，妖族嗜血凶残——这在修炼界几成铁律。若非如此，也不会有那么多修士，包括他自己，将斩妖除魔视为己任。

更不会在得知洛初夏身世时心生动摇，也不会在察觉自己身负半妖血脉时陷入迷惘……

“人妖两族视同水火，此言不虚。但其实在妖族领地之内，仍有不少人族安居。越州幅员辽阔，独占九州之一，而妖族盘踞其大半疆域。尽管大部分妖族对于人类充满敌意，但是还有很多地方，如同这青山村一样，人类与妖族和谐相处。”

“况且妖族内也存在着法度，在妖族领地内除了那些灵智未开、只知杀戮的妖魔，大多数妖族即便对人族并无好感，也不会轻易主动加害。”

““这一切，皆因当今妖尊立下的规矩。不论他是为圈养血食，还是另有图谋，至少这里的情况与外界的想象大有不同。”

“越州，妖族领地？”听到女子的话，秦莫离的脑中有些混乱。他没想到那乾坤罗盘不单逆转了时空，更是将他们从极北的鹿州带到了这靠近群山之地的越州。

“扭转时空？”秦莫离突然反应过来，据玉鼎真人所言，那乾坤罗盘最多只能将他们带到三四日前，而越州与鹿州不知相隔多少万里，自己等人怕是无论如何也无法赶到。

况且同一时空可以存在两个自己吗？

按照时间节点，自己此时应该在前往落马城的路上。而如今自己出现在了这里，那落马城战场又将如何？

“灵初仙子，现在是何时？”

“你叫我灵初便好。”女子笑了笑，随后看了一眼天色。

“现在应该接近巳时了。”

秦莫离摇了摇头，方才察觉刚刚自己的说法可能有误，再次组织语言道：“灵初...姑娘，我是想问现在是何年何月？”

何年何月？灵初对于秦莫离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有些好奇，不过依旧回答道：“如今是万妖历425年，人族那边的说法就很多了，如果按照中州的说法应该是上元历2586年。”

“上元历？”秦莫离听的一头雾水，万妖历他不明白可以理解，毕竟他不是妖族。但上元历又是什么？不应该是神州历吗？

这时他突然想到，他曾听师傅说过。神州历乃是数百年前十邪之乱时，由当时仙盟的雏形——正道盟，统一的历法。而在这之前，中州这边的历法似乎就是叫做上元历。

想到这里，秦莫离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。十邪之乱已是数百年前的旧事，而他们如今所处的时代，显然还在那场浩劫之前。
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他猛然想起，就在罗盘即将激活的刹那，洛初夏的鲜血溅落其上——莫非是那鲜血，将他们带回了这个年代？可接下来，又该何去何从？

眼下，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
光阴如梭，一个月转瞬即逝。

这段日子里，陆天明、顾青衣、莫休与莫儿陆续从昏迷中苏醒，面对眼前陌生的一切，皆是难以置信。

然而最令秦莫离忧心的是——洛初夏并不在他们之中。

他曾询问灵初与妖族少女瑶儿，得到的答案却是：当日只有他们五人昏倒在村外，并未见到秦莫离口中的那名少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