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4章 矛盾的涟漪(1/2)

郝铁坐在窗边,手里把玩着一只不知从哪个嫔妃妆奁里顺来的羊脂白玉簪,目光看似悠闲地落在窗外吴王宫精致却略显呆板的园林景致上,心里那点嘀咕却像投入静水的小石子,漾开一圈圈矛盾的涟漪。

“啧,”他咂了咂嘴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敲着窗棂,“这吴王宫里的漂亮姑娘,从温婉如水的李美人,到泼辣带刺的刘昭仪,再到前两天那个琵琶弹得人心尖发颤的苏才人……这一个接一个的,是不是有点太……那啥了?”

“淫荡”这个词在他舌尖滚了滚,最终还是没完全吐出来,倒不是羞愧,更多是一种带着点玩味的自我审视。他郝铁自认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但也绝非毫无底线的采花恶贼。拐走这些女子,起初或许带着三分色胆,七分却是对这深宫牢笼的不忍,以及某种更复杂的、连他自己也还在摸索的“缘法”与“因果”。可做多了,看着身边或情愿或懵懂跟随的女子渐渐多了起来,这行径本身,似乎就自动披上了一层“荒淫无道”的外衣,由不得外人,甚至由不得偶尔静下来的自己不去琢磨。

就在这点自我调侃的念头还未完全消散的刹那——

郝铁的大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按下了加速键,不,是开启了某种超越寻常的“超频”状态。窗外的虫鸣、远处隐约的丝竹、甚至他自己的呼吸心跳,在感知中都迅速褪去,化为模糊的背景音。他的思维化作一道纯粹而耀眼的光,以惊人的速度穿透表象的迷雾,开始在他所经历、所观察、所窃取的无数典籍秘闻的记忆汪洋中,进行着前所未有的高速运算与链接。

第一个跃入“高速线程”的问题,是关于“运”。

“人人都说时来运转,都说命里有大运。可这大运,究竟是什么?一阵风?一块天上掉的馅饼?”郝铁的思维核心冰冷地运转着,“不,大运更像是一种‘势’的转折点,是无数因果丝线编织的网络中,突然出现的、指向某个丰饶‘可能’的狭窄通道。抓住了,未必是终点,只是拿到了进入下一张更大赌桌的筹码。”

“关键不在于抓到筹码时的狂喜,而在于如何不把这筹码轻易输掉,甚至以此为本,赢下更多。”他想到了那些骤然暴富却很快潦倒的传说,想到了某些曾经得宠又迅速湮灭的宫妃。“财富、权势、美色……这些因‘运’而来的东西,本身带着强大的‘反噬’属性。没有足够的心性与手段去‘驾驭’和‘消化’,它们反而会成为催命的毒药。所谓守住,不是紧紧攥在手里,而是要让它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,流动起来,生长起来,如同将外来的枝条成功嫁接在本体的树上。”

几乎在第一个问题尚未完全析出的同时,第二个、第三个“思考线程”已然迸发。

“开悟、开窍、开挂……”这些词汇闪烁着奇异的光泽。“开悟,是见到了‘道’的本相,是认知维度的颠覆性跃迁,可遇不可求,强求反入魔。开窍,更像是技巧层面的顿悟,是某条阻塞的经络突然贯通,是对某种‘术’的理解骤然加深,这需要积累,也需要一点灵光。而开挂……”郝铁的思维在这里停顿了亿万分之一秒,仿佛触及了某个更深层的秘密,“或许,我这能突然如此思考的状态,就是一种非典型的‘开挂’?超越自身常态的思维效率与信息整合能力……这力量源自何处?可控否?可持续否?代价几何?”

他瞬间联想到了那些被“拐”来的女子,她们中有些人后来的变化,是否也算是一种被动的“开窍”?而自己这近乎掠夺式的“集邮”行为背后,是否潜藏着一种连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、试图汇聚“变量”以触碰某种“开悟”或维持“开挂”状态的潜意识?

“庙小妖风大,水浅王八多。” 一句俗谚自动浮现,成为下一个分析案例。

“小空间,资源有限,规则相对简单甚至扭曲,于是人性的‘噪点’被放大,一点私心便能掀起风浪,些许能耐就敢称王称霸。本质是‘生态位’狭窄导致的竞争畸变与能级膨胀错觉。解决之道……若非必要,远离这种‘浅水区’。若身处其中,则要么有定力如礁石,不随妖风摇摆;要么有实力成为最大的那个‘王八’,重塑规则;要么,就得有本事在这浑水里精准摸到想要的那条‘鱼’,然后抽身离去,不与其间的魑魅魍魉多做纠缠——就像我从这后宫带走人一样。”

思绪如光似电,瞬间跳转到更宏大的命题:“人生”。

“人生终究是一个人的旅程。父母、伴侣、子女、友人,皆是旅伴,或长或短,但无人能替代你去走你的路,感受你的感受,承担你的承担。热闹是他们的加持,孤独是自己的底色。明了此理,便不必过度依附,亦不必恐惧独行。真正的强大,是能享受繁华,也能安于静寂。所谓方法,便是在这独行的路上,不断锻造能让自己走得稳、走得远、走得有意思的‘技艺’与‘心境’。”

自然而然地,关于“职业”与“财富”的思考接踵而至。

“打工的尽头,或许未必是失业,但很可能是‘价值榨取’的终结,或是自身‘可雇用性’的枯竭。资本需要的是当下的、可替换的劳动力切片,而非完整的、会生长也会衰老的‘人’。财商匮乏的根源,在于大多数人被教育成合格的‘切片’,却未被教导如何成为自身命运的‘资产管理者’。他们看到的是工资数字的线性增长,而非资本复利的指数可能,更不懂如何将时间、技能、注意力这些隐性资源资本化。赚钱的方法或许千千万,但底层原理无非是‘价值交换’与‘风险定价’。不懂原理,只学方法,如同无根之木,一阵风就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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