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章 沈一鸣的悲惨故事(1/2)

沈一鸣既然出过海,眼界开阔,对海洋很向往,为何性格有时胆小如鼠,这让朱时桦很是不解。

出于好奇,也出于惜才,朱时桦疑惑问道:“沈一鸣,你既然有如此雄心壮志,又有出海经验,如何行事唯唯诺诺,左顾右盼?”

沈一鸣听到朱时桦的话,脸色惨白,豆大的汗珠落了下来,再也没有刚才的意气风发。

朱时桦更加奇怪,这位老兄,看来有故事啊。

朱时桦没有继续追问,他想让沈一鸣自己说出来。

沈一鸣死死攥着手指,手指甲都快刺破皮肤。

终于喃喃开口:“六年前,我十七岁,家中来了大员的红毛番商人,我父与他们相熟,让他们带我去大员开阔眼界。哪曾想,在海上遭遇风暴,海船漂流到一处陌生岛屿......”

说到这里,沈一鸣似乎想起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,抖如筛糠,泪如雨下。

朱时桦和史可法都很惊讶,也不知沈一鸣经历了什么,让他几近崩溃。

两人也不催促沈一鸣,让他情绪平复一些再说。

朱时桦从桌上的抽出几张卫生纸,亲自走过去,递给沈一鸣。

这让精神有些恍惚的沈一鸣清醒过来,赶紧躬身行礼:“草民失仪,敢劳殿下垂念,实乃惶恐,望殿下宽宥,草民万死不辞。”

朱时桦也没说话,只是带着同情拍了拍他肩膀,回到椅子上坐下,等着沈一鸣继续讲故事。

沈一鸣擦了擦脸上的泪水:“当时我们和红毛番水手一共百余人,流落荒岛,食物和淡水很快就用完。某日夜里,岛上的土人突然来袭,很多人因此被杀被擒......”

史可法脸色不是很好看,出自于士大夫,对擅离天朝之人,好感不多。

他也对南洋的危险有了进一步认识,诡谲的海洋和儒家的中庸总是有点格格不入。

朱时桦倒没感觉有什么惊讶,知道后世地球某些地方还有食人族。

开拓大海,从来不是风轻云淡的事情。

沈一鸣平复了心情继续道:“陪伴我的书童名叫沈敬宗,也在这次袭击中被掳......几日后,实在饥饿,船长强行带着我们去寻找食物,在某一处地方我们发现了惨绝人寰的事情......”

沈一鸣眼睛瞪得非常大:“我们发现了大量被火烤过的人骨,也发现了一些剩余尸体,其中就有敬宗......”

说到这里,沈一鸣终于崩溃:“敬宗虽然名义上是我书童,其实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啊,只不过他娘出身低微,从来不被承认而已,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,对他一视同仁。”

“呜呜呜,我这可怜的弟弟......”

朱时桦心中惊震,将目光看向史可法。

史可法尴尬低下头,江南的豪绅们做的丑事何止这些。

沈一鸣又恐惧道:“船长大怒,带着水手们去惩处土人,他们将带回来的土人,同样...同样...”

朱时桦终于理解沈一鸣为何如此,遇见这种情况,不出精神病已经算是不错。

至于别的事情,朱时桦并不想继续追问下去。

史可法手指颤动,似是回想起往事,如此惨事,他并不是没有见过。

沈一鸣发泄一会,抹了抹眼泪:“最后我们被路过的一艘佛郎机的船队所救,历尽磨难才回到大明,草民回家将事情告诉父亲,父亲对敬宗不闻不问,彷佛他从来没有降生在这世上......”

沈一鸣哀叹道:“草民本想帮助敬宗母亲,但家里不让我接触,我想重新出海,但父亲不许,长此以往,草民索性自暴自弃,浑浑噩噩的过日子......”

对于沈一鸣的遭遇朱时桦很同情,这个出身豪族的公子哥原本心地良善,只是被逼成如此。

朱时桦默然,对史可法道:“史阁老,江南对于奴仆如此严苛吗?”

史可法自然明白,点了点,叹息道:“豪族士宦之家,蓄奴至千数百人者,所在多有。主仆之间,积怨成隙,势同水火,局面已如鼎沸。臣昔在江南,尝上书金陵朝廷,请加意整饬,奈何书奏石沉,朝士漠然,竟成冷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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