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鳌拜之死(1/2)
鳌拜脸色铁青,虬髯飞张,眼睛怒瞪。
用粗壮的手指指着朱时桦,厉声喝道:“一派胡言,竖子安敢妄议天命!昔我大清太宗皇帝定鼎辽东,吊民伐罪,入主中原岂为私利?”
“崇祯帝煤山殉国,闯贼肆虐京师之际,何人提兵入关,为君父雪恨?是谁涤荡寇氛,为苍生请命?”
说到此处,鳌拜胸膛起伏,双手抱拳向天:“我八旗劲旅挥师南下,实乃奉天承运,重整这故明二百七十载溃烂河山!”
鳌拜怒目圆睁,须发戟张:竖子安知用夏变夷之道!昔楚王自称蛮夷,终成春秋霸主。元世祖入主中原,史册明载承宋正统。”
“我大清自太祖立国便效明制,太宗建元崇德更尊孔孟。今摄政王入关即废三饷、安流民,满臣诵《论语》,汉官议朝政,此非夷而进于中国则中国之乎?
鳌拜转头看了看在场的自己手下将士,又看了看一脸微笑看着自己的朱时桦。
我有一言,请诸位静听。神宗熹宗以来,朱明失德,党争误国,空谈误事,致天下鼎沸,民不聊生,岂非中国而退于夷狄乎?”
“今我朝尊儒重道,关中百姓箪食壶浆,正应天命靡常,惟德是辅之理。”
“世子若执迷于衣冠之辨,岂不闻楚风北渐,胡服骑射?五经大义,重在礼教而非血统!
说到这里,鳌拜对着朱时桦行了一礼。
然后一字一顿说到:“明祚已终,天命自当归清!”
朱时桦心中暗赞鳌拜辩才,讲的很精彩。
改变了朱时桦对鳌拜只是单纯勇猛武将的认知,成见果然会害死人。
“殿下和那建奴大将在说什么?”
刘斯噶悄悄碰了碰旁边的崔璟,崔璟乃是读书人肯定知道不少。
崔璟听得如痴如醉,早已沉浸其中,没有理会刘斯噶。
朱时桦鳌拜两人引经据典,激烈辩论,双方士卒却很多人面露迷茫。
不要说不懂汉语的满清八旗,就是朱时桦这边的士卒,大多自己名字都不会写,更不要说如此深奥晦涩的典故。
朱时桦想了想,扶着脑袋哈哈大笑。
鳌拜!尔等岂知有章服之美谓之华,有礼仪之大故称夏?昔黄帝垂衣裳而天下治,周公制礼作乐以安邦,孔子修《春秋》以正名分。”
“华夏之所以为华夏,非徒山川之广,实乃衣冠如霞彰文明,礼仪如岳镇山河!”
“尔奴酋以十三副遗甲起兵作乱,杀我辽东汉民百万,黄太极围锦州,城中易子而食。今尔入关,圈地投充,令京畿百姓流离失所,逼民剃发易服使士子断头于市。”
“尔等口诵《论语》,却行剃发之令,身坐文庙,竟颁投充之苛。此非入华夏,乃披华夏之皮,食华夏之肉!”
朱时桦手下的护卫队员中不乏辽东遗民,以及从京城和顺天府逃难而来的流民。
不少人家中多多少少都有人被掳被杀,不少人流着眼泪,向着对面八旗兵怒目而视。
鳌拜面色铁青,手按刀柄青筋暴起。
辽东杀戮、锦州围城皆是史实,然其心念太祖七大恨,只觉明廷咎由自取,竟将屠戮暴行归为天道循环。
良久方从齿间挤出:“明廷欠我女真血债,岂容尔等置喙!”
朱时桦眼睛有些发红:“今尔等迫民易衣冠,欲毁千年冠冕。华夏男儿束发冠冕之制,毁为金钱鼠尾,深衣博带之章,沦为左衽胡服。此非但毁章服之美,实乃断文明之脉!
朱时桦断了一顿,往前走了两步,眼睛死死盯着鳌拜质问。
“试问,比之五胡乱华时,衣冠南渡尚存礼乐。较之蒙元入主际,孔庙祭祀犹存汉仪。尔等所为,较之羯胡鲜卑,岂非更甚?”
“尔常言用夏变夷,然孝文帝改制,是鲜卑慕华风而自发更张。尔等所为,却是以刀兵迫华夏而强令胡化!”
“昔北魏尚知诏禁士民胡服,辽金犹存汉官威仪。今尔等甫入关中,便欲毁我衣冠,是比五胡更欲绝华夏之脉!”
“此非入华夏则华夏,实乃挟华夏而灭华夏!”
“尚书有云,冕服采章曰华,大国曰夏。今观尔等,毁我千年冠冕,乱我万世纲常。纵设六部仿明制,开科举纳汉臣,不过借华夏之器,行夷狄之道!
朱时桦句句不离蛮夷,鳌拜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胸膛起伏,可见把这位满清第一巴图鲁气的不轻。
说到这里,朱时桦有些口干舌燥,从宝印里找出来一瓶水,美美喝了两口。
又给旁边的李绥丹暗示了下,让他用对讲机给李连洲发信号。
朱时桦在这里和鳌拜大谈特谈,就是为了给李连洲留足时间。
鳌拜等人也发现了李连洲,但是此时前后夹击,首尾难顾。
现在聊得也差不多了,该收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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