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回守护,薪火不灭(1/2)

青岚宗的晨雾尚未散尽,演武场上已响起整齐的呼喝。同映手持清玄剑,站在队列前,目光扫过眼前的少年们——小胖正憋红了脸,努力将剑举过头顶,汗水顺着鼻尖滴落。

“握剑需稳,心更要静。”同映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他走到小胖身后,轻轻握住他的手腕,调整姿势,“你看,剑尖下沉三分,力道便顺了。”

小胖依言调整,木剑果然不再晃动,他惊喜地抬头:“阿映,你真厉害!”

同映笑了笑,收回手。自北境归来已过半年,他成了外门的临时教头,每日教少年们基础剑法,闲暇时便跟着秦岳修习吐纳之术。清玄剑中的魔气已被彻底炼化,剑身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玉色,偶尔掠过缚灵索的七彩微光。

这日午后,秦岳匆匆寻来,脸色凝重:“同映,长老有请,西境出事了。”

主殿内,玄尘长老正对着一幅地图沉思,见两人进来,指了指地图上的红点:“西境黑风谷,昨日突发地动,山谷裂开后,涌出大量粘稠的黑液,沾到草木便使其枯萎,靠近的村民更是浑身溃烂。”

同映心中一动:“黑液可有异状?”

“据报,那黑液会蠕动,似有生命。”玄尘长老叹了口气,“派去的弟子探查后回报,黑风谷深处隐约有阵法波动,恐与上古遗迹有关。”

同映握住腰间的清玄剑:“我去看看。”

秦岳立刻道:“我与你同去。”

玄尘长老点头:“此去多加小心,若遇凶险,不必勉强。”他递过一枚传讯符,“危急时捏碎,宗门会派人支援。”

两人当日便动身西行。黑风谷距青岚宗千里之遥,御剑飞行也需三日。越靠近西境,空气中的腥气便越浓,沿途可见枯萎的草木,田埂上的秧苗成片倒伏,焦黑如炭。

“前面就是黑风谷了。”秦岳指着前方一道断裂的山缝,谷中翻涌着墨绿色的雾气,隐约能看到地面上流淌的黑液,如同凝固的血液。

同映祭出清玄剑,剑身金光微闪,将靠近的雾气驱散:“这气息……与噬元残魂同源,却更阴毒。”

两人降落在谷口,脚下的土地已变得漆黑坚硬,踩上去如同踏着铁板。黑液在地面蜿蜒流淌,所过之处,石头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。

“跟紧我。”同映掌心的缚灵索印记微微发烫,他能感觉到,阵法的核心在谷心深处。

深入谷中,雾气愈发浓重,能见度不足丈许。突然,脚下的黑液猛地翻涌,化作数道触手,朝着两人缠来。同映挥剑斩去,金光过处,触手应声而断,落地却化作一滩黑泥,继续蠕动着靠近。

“这些东西杀不死!”秦岳挥剑逼退左侧的黑液,眉头紧锁,“它们在吸收周围的腐气重生。”

同映目光扫过四周,看到岩壁上布满了古老的刻痕,纹路扭曲如蛇,隐隐构成一个巨大的阵法。“是阵法在滋养它们。”他指向谷心的石台,“那里是阵眼!”

石台周围刻满了血色符文,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,晶石表面流淌着粘稠的液体,正是黑液的源头。晶石下方,躺着数十具村民的尸体,血肉正被缓慢吸收,化作符文的光泽。

“畜生!”秦岳怒喝一声,剑气直逼晶石。却见符文突然亮起,形成一道屏障,将剑气弹开。

同映按住他的手臂:“这是‘血祭阵’,以生灵精血为引,滋养邪物。硬闯只会激发它的凶性。”他盯着晶石,“里面封着的,是比噬元残魂更古老的邪祟。”

话音刚落,晶石突然裂开,一只布满肉瘤的眼睛从裂缝中睁开,瞳孔是纯粹的漆黑,不带丝毫神采,却让人遍体生寒。

“吼——”低沉的咆哮从晶石中传出,地面的黑液疯狂沸腾,化作无数只手臂,抓向两人脚踝。

同映将清玄剑插入地面,金光顺着剑身蔓延,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光圈。黑液触到金光,发出“滋滋”的响声,被迫退开。“秦岳,帮我护法。”

他闭上眼,掌心的缚灵索印记飞出,化作七彩绳索,在空中盘旋片刻,突然冲向岩壁的刻痕。绳索顺着纹路游走,所过之处,血色符文渐渐褪色。

“它在破阵!”晶石中的眼睛转动,射出一道黑芒,直取同映心口。

秦岳挥剑格挡,黑芒撞在剑身上,他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手臂蔓延,顿时气血翻涌,后退数步,喉头涌上腥甜。

“秦岳!”同映睁眼,见他嘴角溢血,眼神一凛。缚灵索猛地加速,绳索上的七彩光芒暴涨,岩壁上的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。

“不——”晶石发出尖锐的嘶鸣,表面的裂缝越来越大,露出更多扭曲的肉瘤。黑液凝聚成一张巨大的嘴,咬向光圈。

同映深吸一口气,清玄剑与缚灵索同时发力。金光与七彩光芒交织成网,将整个石台笼罩。网中,血色符文寸寸碎裂,黑液如同潮水般退去,露出下方的累累白骨。

晶石失去阵法滋养,迅速干瘪,最终“咔嚓”一声碎裂,化作粉末。那只眼睛在消散前,死死盯着同映,充满了怨毒与不甘。

谷中的雾气渐渐散去,露出湛蓝的天空。同映收回力量,走到秦岳身边,扶他坐下,渡入一丝灵气:“怎么样?”

秦岳摆了摆手,咳出一口黑血:“无妨,这邪祟的力量虽阴毒,却不如噬元霸道。”他看着地面上渐渐干涸的黑液,“只是这血祭阵……不像是凡俗能布置的。”

同映捡起一块碎裂的晶石粉末,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:“这是‘蚀骨晶’,传闻是上古时期‘腐灵族’的法器,他们以生灵怨气为食,早已灭绝。”

“难道腐灵族还有幸存者?”秦岳皱眉。

同映摇头:“未必。这阵法布置仓促,更像是有人在模仿古法。”他望向谷外,“或许,有人在刻意唤醒这些古老的邪祟。”

两人将村民的尸骨收殓,就地掩埋。返回青岚宗的路上,同映始终沉默。他总觉得,黑风谷的事并非偶然,那蚀骨晶的气息中,隐约藏着一丝人为操纵的痕迹。

回到宗门,玄尘长老听完汇报,沉吟许久:“上古大战后,许多邪物被封印,随着时间推移,封印渐弱。近年天地灵气异动,恐怕让某些人动了歪心思。”他看向同映,“你掌心的缚灵索,或许能感知到这些封印的位置。”

同映低头看着掌心若隐若现的印记:“它确实会在靠近邪祟时发烫。”

“那便有劳你了。”玄尘长老起身,“天下之大,不知还有多少类似的隐患。你若愿游历四方,肃清邪祟,宗门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
同映握紧清玄剑,眼中闪过熟悉的坚定:“我愿意。”

数日后,同映收拾好行囊,准备出发。小胖抱着一个布包跑来,塞到他怀里:“这是我娘做的肉干,路上吃。还有……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得光滑的木牌,上面歪歪扭扭刻着“青岚”二字,“你带着,就像我们陪着你一样。”

同映接过木牌,入手温热,心中一暖:“等我回来,教你练真正的剑法。”

小胖用力点头,看着他与秦岳御剑离去,直到身影消失在天际,才抹了把脸,转身跑回演武场——他要好好练剑,将来也能像同映一样,守护想守护的人。

一路向东,同映依着缚灵索的感应,先后清除了三处邪祟滋生之地:一处是被魔气侵染的古坟,里面的尸骸化作了跳尸;一处是藏在深潭中的水怪,以渔民的魂魄为食;还有一处,竟是一座被废弃的寺庙,佛像被人篡改了容貌,成了吸纳香火的邪坛。

每一次净化,清玄剑的光芒便更盛一分,缚灵索的印记也愈发清晰。同映的修为在实战中稳步提升,虽未突破境界,对力量的掌控却已远超同辈。

这日,两人行至落霞城,城中却异常冷清。街道上行人稀疏,店铺大多关着门,偶有开门的,也都面色惶恐,低声交谈。

“去问问情况。”同映对秦岳道。

秦岳拦住一个行色匆匆的老者,拱手道:“老人家,敢问城中出了何事?”

老者警惕地看了他们一眼,压低声音:“你们是外来的吧?快走吧,这城不能待了!每晚都有女子失踪,官府查了半个月,连影子都没找到!”

同映心中一动:“失踪的女子有何共同点?”

“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女,听说……都生得极美。”老者叹了口气,“我家孙女刚满十六,吓得整日以泪洗面,唉!”

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下,夜里,同映运转灵气,凝神倾听。三更时分,窗外传来极轻微的破空声,如同绸缎划过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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