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流魅影,时空陷阱(1/2)

风热漩涡卷起的沙砾打在输电塔的钢铁骨架上,发出“噼啪”的脆响,像是无数细小的鞭子在抽打。同映下意识地眯起眼,丹田处的混沌本源突然剧烈震颤,比在飞机上时更加急促——那道汇聚成形的气流柱中,蓝白色的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殖,每一次闪烁都让周围的时空泛起涟漪,他甚至能看到气流柱边缘的空气在扭曲,将远处的输电塔折射成了几个重叠的虚影。

“快跑!躲进值班室!”工头的吼声被狂风撕碎,他拽着一个吓得腿软的年轻工人,踉跄着朝不远处的铁皮房跑去。遮阳棚被风掀起半边,塑料布在空中划出凄厉的弧线,最后像断线的风筝般坠入气流柱,瞬间被蓝白色的电光吞没,连一丝焦糊味都没留下。

同映的双脚像被钉在原地。他死死盯着那道不断壮大的气流柱,瞳孔因极致的专注而微微收缩。与飞机上那道混乱的淡紫色旋涡不同,这道由风热与电光交织的时空裂隙带着某种诡异的“秩序”——蓝白色的电光沿着固定的轨迹流转,像极了他记忆中某种刻画失败的传送阵纹,而气流柱中心,隐约可见一片旋转的黑暗,那是比飞机上更深邃、更危险的时空通道。

“同映!你傻站着干什么?!”一个皮肤黝黑的老电工冲他喊,手里还攥着一把扳手,“这是‘雷牵风’!老一辈说过,是老天爷在收魂!”老电工的话音刚落,一道手臂粗的闪电从云层劈下,精准地落在气流柱顶端,让那片黑暗瞬间扩大了半尺,一股比飞机上强十倍的吸力从中心喷涌而出。

离气流柱最近的一个钢筋堆突然“活”了过来——十几根锈迹斑斑的螺纹钢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,笔直地朝着黑暗中心飞去,在接触到蓝白色电光的刹那,竟诡异地弯曲、缠绕,最后拧成一团不规则的铁球,消失在黑暗里。更诡异的是,铁球消失的地方,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,隐约映出一片冰封的雪原,几只皮毛雪白的狼正对着天空嗥叫,那景象一闪而逝,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。

“那是……极北冻土?”同映的心脏骤然缩紧。他曾在轮回的某一世去过那里,见识过能冻裂神魂的酷寒。这道时空裂隙连接的,竟然是跨越万里的地域,甚至可能是不同的时代。

“救命!”一声凄厉的呼救将他拉回现实。一个年轻的学徒被风吹得脚步踉跄,腰间的安全绳不知何时缠在了输电塔的固定螺栓上,此刻正被气流柱的吸力拖着,一点点朝黑暗中心靠近。他的工装裤被风掀起,露出的脚踝已经泛起冰霜般的白霜——那是被裂隙另一端的极寒气息侵蚀的征兆。

老电工想冲过去救人,却被一股突然暴涨的热浪掀翻在地,他捂着被烫伤的胳膊,疼得龇牙咧嘴:“别碰!那风里有火!”同映这才注意到,气流柱边缘的风热漩涡并非只有灼痛,靠近中心的地方,空气已经扭曲成了透明的火舌,刚才被卷走的塑料布,恐怕是被这无形的火焰烧成了虚无。

冰火交织,时空错乱。同映的指尖泛起淡金色的微光,混沌本源在体内疯狂流转,试图找到这道裂隙的薄弱点。他看到那个学徒的安全绳已经被蓝白色的电光镀上了一层霜花,纤维正在寸寸断裂,而学徒的脸已经冻得发紫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,只有眼睛里还残留着最后的求生欲。

“抓住旁边的拉线!”同映朝着学徒大吼,同时迈开脚步,顶着狂风朝输电塔靠近。脚下的碎石被风卷着滚过,打在小腿上生疼,他每走一步都像在逆水行舟,工装外套的袖口已经被热风烤得焦黑。离输电塔还有三米远时,他突然看到血塔上方的钢缆开始剧烈晃动——那是被时空乱流侵蚀的征兆,再过片刻,整段钢缆都会像刚才的钢筋一样被扭曲成废铁。

“就是现在!”同映低喝一声,猛地扑向输电塔的爬梯。冰冷的钢铁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,掌心的老茧在粗糙的梯级上摩擦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他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,爬到离学徒还有半米的高度时,安全绳“啪”地一声断了!

学徒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朝着气流柱飞去,他绝望地闭上眼,却感觉手腕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攥住。同映单脚勾住爬梯,另一只手死死拽着学徒的手腕,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贲张,青筋像蚯蚓般凸起。蓝白色的电光顺着学徒的手臂蔓延过来,同映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爬,仿佛要冻结他的血液,而热风又在同时炙烤着他的后背,让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。

“拉我上去!”学徒的声音带着哭腔,另一只手胡乱抓住同映的裤腿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同映咬紧牙关,丹田处的混沌本源凝聚成一点微光,顺着手臂注入血徒体内,暂时逼退了那股冻僵血脉的寒意。他借着这股力量猛地发力,将学徒拽到爬梯边:“抓紧!”

学徒慌忙抱住爬梯的立柱,身体还在不住地颤抖。同映刚松了口气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气流柱中心的黑暗里,突然伸出一只覆盖着白色长毛的爪子——那爪子足有脸盆大小,指甲泛着冰蓝色的寒光,显然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。它在黑暗中虚抓了两下,带起的寒风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出了细小的冰粒。

“那是什么东西?!”老电工在地面上看得真切,吓得声音都变了调。同映的心沉到了谷底,他认出那是极北冻土的冰原狼,而且是存活了千年以上的狼王利爪。这道裂隙已经稳定到能让另一端的生物探入爪牙,再拖下去,恐怕会有更恐怖的存在被牵引过来。

他低头看向地面,工头正带着几个工人搬来厚重的绝缘板,试图阻挡气流柱的扩散,可那些绝缘板刚靠近气流柱三米范围,就被热风烤得变形,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。天空中的雷暴越来越密集,蓝白色的闪电像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,每一次劈落都让气流柱壮大一分,连输电塔的钢铁骨架都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
“必须关闭它。”同映在心里做出决断。他想起飞机上那道淡紫色旋涡消散的瞬间——似乎是飞机的俯冲打破了某种能量平衡。眼前这道裂隙与上空的雷暴云层相连,或许切断这种连接,就能让它失去能量支撑。

他抬头望向输电塔的顶端,那里的避雷针正滋滋地冒着火花,显然在引导云层中的电流。如果能让避雷针暂时失效,或许能打断雷暴与裂隙的能量共鸣。可避雷针安装在二十米高的塔顶,此刻正被蓝白色的电光包裹,靠近一步都可能被瞬间烧成焦炭。

“你在这里别动。”同映对怀里的学徒说了句,然后深吸一口气,松开一只手,在爬梯上快速向上攀爬。蓝白色的电光离他越来越近,皮肤传来的灼痛感和冰冻感交织在一起,像是被扔进了冰火两重天的熔炉。爬到第十八米时,一道闪电恰好劈在避雷针上,强大的电流顺着钢铁骨架蔓延下来,同映的身体瞬间被一股巨力击中,眼前一黑,差点从爬梯上摔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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